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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开心得让人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的情绪,”店主胖子拿出一个果冻似的小塑装盒,“能持续好几个小时呢,很划算的。我看你很有需要,你一看就历经沧桑。”
虽然在黑市里开店,但这些进化者们大多都不是专业的生意人,所以嘴巴也都不太甜;林三酒一边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做个皮肤护理,一边买了个笑。
“盒子我回收的噢!可以抵钱!”她出门时,那个胖子还冲她嘱咐了一句。
拖把布的道德感不高,册子却写得挺用心;正如册子上的描述一样,人群果然在街道中心处渐渐稀疏了起来——就像是被某种力场排斥的粒子一般,人们接二连三地刹住脚步、调转方向,在跨进马路之前纷纷让开了,留出了前方一片空地。林三酒拿出签到册,对照着比了比,大步走进空无一人的真空地带里。
一根来自末日前、如今已经废弃不用的半截电线杆上,果然有一行“此处签到”的小字。偶尔有一两个进化者过来拍一下电线杆,目光与她一碰上,彼此都浮起了个“原来你也是”的神色。
找着了签到处,林三酒也就安下了心。她信步走到那一家挂着“煎奶包与堕落种切片”招牌的铺子旁边,铁板上数个白嫩嫩、豆腐似的小圆块儿正在高温下“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浓郁得几乎能用舌头尝着的牛奶甜香。
这应该是煎奶包了,她四下看了看,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在铁板上看见堕落种的切片。
那个戴口罩的女人显然误会了她的目光:“不好意思,切片卖完了。”
还真有人吃堕落种?
“没事,”林三酒用意志抵御着一阵阵奶香气,“我想问问,哪儿可以买房子?”
“房子?”
“我有几个朋友要在十二界定居,”她一时高兴,多解释了一句,“我需要多买几栋房子……黑市应该有卖的吧?”
戴口罩的女人放下了手中铲子,看了一眼店旁的电线杆,又看了一眼林三酒。
“第一次来碧落黄泉?”
“对。”
“你需要雇一个向导,”她关掉了铁板下的加热,“负责跑腿、带路、找人、比价……采买东西时,一个向导能帮上很大忙,比你自己摸索着办事强多了。”
林三酒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哪儿能雇着?”
“你雇我吧,”她低头看了看铁板上几个奶包,“老板今天不在,我负责打烊,可以提早一点儿关店。你要是雇我的话,这几个煎奶包送给你吃。”
林三酒想了想,问道:“你在这儿干多久了?”
戴口罩的女人答道:“五年了。”
她的意思,可能是断断续续的五年——毕竟每14个月就得换一次地方。
“你放心,”戴口罩的女人瞥了她一眼,“我常常私下给人做向导,赚一点私房钱。这附近的人都知道我,我很可靠的,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林三酒被勾起了兴趣,又和她多聊了一会儿,问了不少问题;她对答如流,态度自然,看起来也确实非常熟悉黑市里的情况。当二人谈妥了以后,她转身找出一只纸盒,将几个奶包麻利地装进去,递了过来:“给。”
然而林三酒却已变了脸色,死死盯着她,不仅没有接过纸盒,手中反而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条银色教鞭。
戴口罩的女人看起来倒不大吃惊。
“你刚才转身的时候,”林三酒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一遍,低声问道:“我从口罩边缘看见了你的嘴角。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嘴角会贴着耳朵根?”
“因为我是裂口女啊。”
戴口罩的女人态度平淡地答道:“或者我应该说,这是人们在看见了我们这个类型的堕落种以后,给我们起的外号。”
“你是一个——一个堕落种?”林三酒猛地抬高嗓门,下意识用余光瞥了瞥过往行人;人群挤挤攘攘,从她身边川流而过,没有人为此停下脚步。
“我叫长足,”裂口女堕落种伸手指了指招牌:“有什么好奇怪的?牌子上不都写了吗?”
林三酒看了一眼“煎奶包与堕落种切片”,又看了一眼长足:“堕、堕落种切片的意思,难道不是堕落种的切片?”
“是堕落种切的片,”她耸耸肩膀,“也就是我们这类型堕落种亲手切出来的片。很受欢迎的,老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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