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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才开了个头,忽然又顿住了,抬起鼻子使劲抽了几下,似乎是在闻嗅着空气中的什么气味。过了几秒,他慢慢地笑了:“有客人呀。”
“出来,”那浓髯男人从高座上站起来,转过身冷冷地问,“你是谁?”
从天花板上一个金色顶蓬垂下来的红幕帷帐,一直垂落在地面上,将高座三面都包住了。此时从后方那一面红帷帐上,隐约起伏突顶出了一个人鼻尖、下巴、肩膀的形状。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那男人一点也不着急,反而笑了。“能走到这里来,很了不起啊,恭喜你,终于到达后悔药所在之地了。”
人形动了动,却始终没有从红幕帷帐后走出来。
“出来呀,”那浓髯男人近乎慈祥地劝道:“你是好不容易才走到深处的进化者吧?你马上就可以完成迷惑大宫殿这个副本了……”
他的语气虽然极好,脸上神情却仍旧紧绷着,脚下尽量不出声地一步一步靠近了红幕帷帐。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迷惑大宫殿里又来进化者了。我之前睡了好长的一觉……”他的语气不知不觉带上了一种骄矜威严,“你现在可以向我见礼了!”
话音一落,红幕帷帐顿时被无形力量一卷,高高地被卷进了半空里;浓髯男人的目光落在帷帐后时,登时一愣。
一个浑身雪白无毛的空白人形,朝他抬起了头——如果它有眼睛的话,二人此刻正四目相对。
“你是……”浓髯男人往后慢慢退了一步,又一步,眯起了眼睛。“你不是……”
几乎就在同一刻,房间大理石地板蓦然一震,轰然被冲击打碎了成了数块,从他脚后跟处如喷泉般激溅爆发了;不等那男人回头,一股海浪般的力量就扑上了他后背,挟着即使是副本生物也无法阻挡的力量,裹卷住了他,将他直直地打向了前方的雪白人形,顿时撞在了一起。
“人本,”一个女性嗓音从破碎与混乱中清清楚楚地喝了起来:“给我把他抱稳了!”
那雪白人形立时就张开双手,一把将那浓髯男人给紧紧搂住了。
“是你?”被人本卷在怀里,一时挣脱不出去的浓髯男人,挣扎得脸皮都泛了红,脖子眼珠使劲往后转,却因为被抱得太紧,看不见多少东西:“不、不可能——你怎么能自己穿过副本空间——这东西怎么能困住我——”
然而他的惊怒不解,此时却完全没有被后方的人听在耳里。
事实上,好像现在没人多关注他。
“别拽我,”一个阴沉沉的男音刚说了一声,紧接着刚才那个女人就“啊”地叫了一下,抗议道:“你踩着我了!”
“哦,”那男音带着喘息和郁怒说,“我回去就擦鞋。”
“你怎么老生气,”那个叫林三酒的女人,好像也一点没把老大一个副本生物看在眼里,只顾着与自己同伴说话:“又不是我差点暴露了……”
“放开我!”浓髯男人喝道,“我是副本生物,我马上就要发动最后一道关卡了!”
他似乎吸引了身后二人的注意力,因为他们忽然安静了。过了几秒,那女人咳了一声。
“人本?”她挺好脾气似的问:“你……你怎么长出胡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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