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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郭嘉笑道:“以田大人之智,莫非看不出袁大人对你的冷落?出使并州军,恐怕更多的是想要借并州军之手除掉田大人。”
“无稽之谈。”田丰面色微微一变,旋即怒道。
“本官已经知晓了。”吕布道:“田大人远道而来,本官在军中设宴,让田大人尝尝并州的美酒。”
田丰拱手道:“求之不得。”
吕布语塞,本以为以田丰这样的脾气会直接告辞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干脆的留了下来。
“这位恐怕就是郭嘉郭大人了吧?郭大人辅助晋侯大破鲜卑,在下佩服不已。”田丰将目光投向郭嘉,阵营不同,田丰对郭嘉却是十分佩服的,文人上战场,让鲜卑闻风丧胆,这样丹师,放眼天下也是少有的,即使之前郭嘉的问话接近了真相。
“田大人客气了。”郭嘉回礼道。
并州军在平时是严禁饮酒的,即使欢庆之时,也是浅尝辄止。
出了营帐之后,吕布带领田丰观看并州军。
对如雷贯耳的并州军,田丰的确很好奇,在见识了并州军的军容之后,田丰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从并州军将士的身上,他感受到的是浓烈的战意,这样的战意他在冀州时,只有在先登死士的身上见到过。
田丰一直以为,诸侯的军队都是一个样,士兵对于战场定然是心存畏惧的,并州军颠覆了他的这种思想。
眼前士兵的眼神告诉他,他们的心中无所畏惧,更不会害怕战争,突然,田丰觉得之前以并州与冀州之间的战争作为筹码,似乎有些可笑了,若是并州军皆是这般,冀州与并州交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
如此一来,幽州的公孙瓒和并州军一比,就是弱小的敌人了,无论怎样讲,吕布占据的是并州一州之地,而公孙瓒之前却是偏居在右北平,即使兵强马壮,也是有一个限度的,一郡之地岂能与一州之地相提并论,刘虞没有发展军事的野心,所以被公孙瓒占了个便宜,当然,也不一定是便宜,等天下诸侯反应过来之后,公孙瓒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毕竟刘虞是曹操和袁绍认同的继承大统之人,公孙瓒将其杀了,定然是要有个说法的。
吕布并不知道田丰会有这么多的念头,不停的为田丰介绍并州的军队。
“田大人,这三千骑兵就是当初跟随本官纵横鲜卑的飞骑,鲜卑人闻风丧胆,飞骑之名更是传遍草原,令鲜卑人见到飞鹰旗就四处逃窜。”吕布指着不远处的飞骑介绍道。
飞骑是并州军的精锐,代表的可谓是并州军的最强战力。
对于骑兵,田丰不怎么看好,要知道这次冀州军攻打幽州,可是有着克制骑兵的方法,八百先登死士就是克制骑兵的最强手段,田丰见识过先登死士的训练,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需要士兵有坚定的意志,试想面对奔腾而来的战马,一名步兵会有什么样的念头,第一反应恐怕就是逃跑,而先登死士,就是克服了内心恐惧的勇士。
先登死士皆是全身披挂铠甲,手持长枪、配强弩,骑兵的刀枪,在他们的身上不会造成太大的损伤,铠甲将他们很好的保护了起来,强弩能够对骑兵进行最为有效的杀伤。
“果然是精锐之士!”田丰赞道。
“田大人,听闻颜良将军带领三千骑兵为赵云一千白马义从所败。”郭嘉见田丰神色间有些不以为意,询问道。
田丰面色微变“颜良将军只是一时疏忽罢了,不然一千幽州骑兵岂是对手。”
吕布笑道:“颜良将军骁勇善战,闻名天下,白马义从岂会是对手。”
田丰脸色微微一红,不置可否,颜良与吕布交手,两招被败,冀州军如今上下皆知。
“这些士兵中有一半经历过鲜卑犯境之战事,另一半则是新兵。”吕布道。
田丰不明白为什么吕布要介绍的这么详细,难道是要让他看到并州军的强壮之后,从而让袁绍心生忌惮吗,一半是新兵,也就是说战场上,这些新兵是极有可能逃跑的。
当晚,吕布在军中设宴为田丰接风,喝的自然是并州所产的美酒。
宴席上,田丰对这种美酒也是赞不绝口。
冀州与并州不和,连带着对并州所产的东西也很排斥,当然,这是袁绍个人的主观行为,晋酒有着巨大的利润,世家为获利,暗中出售晋酒的不在少数,只是作为冀州的官员,田丰也要做出姿态来,不能给人以话柄,不然在冀州喝了并州产的美酒之后,许攸趁机在袁绍面前说上几句,就不好了。
宴席上觥筹交错,田丰知道这种美酒易醉,所以也没有多喝,浅尝辄止,他到并州军中是出使,若是喝醉了,岂不是徒惹笑话。
待众人散去之后,吕布却是将田丰和郭嘉留了下来。
郭嘉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以吕布对田丰的推崇,定然会暗中拉拢一二。
“此处也没有外人了,本官就称呼你为元皓了。”吕布道:“元皓,袁绍虽然是名门之后,却非是明主,元皓在冀州颇受排挤,空有满腹才华却得不到重用,本官闻之,深感惋惜,常想若是并州有此等人才,何愁不能强盛。”
田丰没想到吕布会这么直接,士人讲究的是从一而终,既然选择了袁绍,田丰肯定就没有想过改换门庭,以吕布的身份地位自然是知道这些的,既然如此,吕布为什么还要说出这番话来呢。
“大人,卑职才疏学浅,幸得袁大人赏识,不敢有丝毫懈怠。”田丰回道。
“元皓,不要这么急着拒绝,若是以后感觉在冀州没有什么希望,可来并州,本官扫榻以待,若是元皓到并州,定然会受到重用。”吕布道。
“如此,多谢大人。”田丰行礼道,心中微微有些感动,从吕布的话语中,他感受到了真诚,只是选择过的路,就算是在辛苦也要走下去,他只能将吕布的看重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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