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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是一名大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长的倒也颇为彪悍,从举止来看也是有点身手的。
“在下是里正李季,不知客人欲望何处?”李季上前拱了拱手道,神色间亦是有戒备之色。
贾诩急忙回礼“叨扰了,在下本是温县的商人,前往怀县的途中,为一伙强人所劫,只有我与护卫二人逃出,途经此处,腹中饥饿,不知里正可否给一口水喝。”
细细打量了二人一眼,李季的眉头紧皱起来,但凡是能够成为里正的人,都是在附近德高望重之人,若不是因为附近出现了强人,里正死在了强人的手中,也轮不到他来做里正,猎户出身的李季,心思细腻,李家庄已经识破过强人的探子,如今那两名探子就被关押在村内。
李季也知道这些强人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李季格外的小心,最近更是在村落内训练青壮,预防强人的报复。
似乎是看出了李季的疑惑,贾诩解释道:“货物虽然为强人劫掠,所幸随身携带的包裹内还有一些金钱。”
李季点了点头,神色间仍旧有一丝疑虑,他能够以猎户出身作为附近的里正,还是有一定眼光的,从吕布的身上,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对方腰间的佩剑一看便不是凡品。
“此人乃是在下的护卫,颇有一些武勇,沿途所幸有其护卫,才无大碍。”贾诩解释道。
“客人请进,方才怠慢了。”李季伸手邀请道。
“多谢。”贾诩回了一礼,在李季的带领下,向村落内走去。
吕布也是暗中打量着一切,周围有亲卫和飞鹰士兵,倒也不用担心安危之事,再说一里最多也就百户人家,即使李季眼中的强人,又能够强到哪里去呢。
许多百姓得知有陌生人进村,也都是好奇的打量着吕布和贾诩,一些青壮手中甚至拿着木棍,显然在李季的调动下,村落里的人提高了警惕。
“客人,请坐。”李季招呼道:“村落里简陋,没有什么可以招待客人的,还望客人见谅。”
吕布也再次体会到了一把古人是如何好客的,与后世比起来,完全是不同的体会啊。
“还未请教客人姓名?”李季笑问道。
“在下贾文,温县人,这位是在下的护卫乔布。”贾诩道:“在下也是经常前往怀县经商,没想到此行却是遇到了强人。”
“客人是在何处遇到的强人?”李季显然对强人的事情很上心。
“出了怀县大约有五十里。”贾诩道。
李季叹道:“那就不是附近的强人了,今岁以来,附近多了一伙强人,打家劫舍,他们也不伤害百姓的性命,只是讨要一些钱粮,但是百姓家哪有太多的余粮,反复数次之后,一些村落就向亭长汇报此事,谁知却是引来了强人的报复,陈家村距离此处不远,为强人劫掠,有八名百姓被杀害,百姓家中的东西也被这些强人劫掠一空。”
贾诩也没想到,吕布想要到村落里看看,竟然引来了这样的事情,果然,贾诩见到吕布眉头紧皱,双拳微微握住,显然是对这伙强人动了杀心。
“客人上门,本来不应说那些丧气之事的,只是这伙强人,五日前派人传来消息,明日便会到村内讨要钱粮。”李季道:“客人用完饭后便快些离去吧。”
吕布冷声道:“在下最看不惯的便是强人为非作歹。”
李季将目光投向了贾诩,他知道二人是以贾诩为主的。
“里正何不将村内之事告知游缴?游缴掌管巡察之事,强人作乱,理应率人前来。”贾诩道。
李季叹道:“非是在下不将此事告知游缴,据说游缴与这伙强人有关系,一些里正忍受不了强人,告知游缴,非但没有得到帮助,反而引来了强人的报复,在下之前是猎户出身,也懂得一些把式,就组织村内的青壮,待这些强人到来,即便不能幸免于难,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真乃血性男儿,在下倒也有几分力气,就留在村内,看看那伙强人到底有多厉害。”吕布起身道,一伙强人断然不会引得吕布如此,他最为愤恨的便是与强人有关联的游缴,游缴在县令是的眼中或许是很小的官,但却是负责百姓的安全之事,若是游缴和强人联合在一起,对百姓将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乔壮士之意,在下心领了,强人有五十余人,手中还有刀枪,若是因为村内之事,而令二人受伤,在下于心不安。”李季道。
“在下的护卫也是嫉恶如仇之辈,里正不妨命人将强人之事告知亭长和游缴。”贾诩提议道,五十余名强人,就是村落外的亲卫都将其解决了,根本用不着担心,他的用意是让吕布将这口气出了。
并州虽然平定,也只是表面上的,似李家庄这样的事情定然也不在少数,若是下面的人联合起来,上面的人又岂会得知,普通的百姓面对欺压,只能忍气吞声,一个小小的亭长、游缴便能在附近作威作福,可见一般。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吕布接触普通百姓的机会就很少,如今在河内碰上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愤怒不已。
李季面色发苦,附近村落的教训让他明白若是将事情告诉亭长或者游缴之后,定然不会有好下场的,李家庄可是有着近百户人家。
“里正尽管将此事告知亭长和游缴,本……在下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联合起来欺压百姓的。”吕布的声音越发的冰冷。
或许是吕布是的身上散发的威势感染了李季,李季沉默片刻道:“两位客人稍待,在下这就命人告知亭长和游缴。”看向吕布的目光也是越发的好奇。
李季离开后,吕布缓缓道:“之前是本侯忽略了最下面的百姓。”
“主公已经做得很好了,并州的百姓提及主公,无不感激,主公贵为晋侯,不可能面面俱到,尤其是在乡、亭、里之中,皆是由一些本地强势之人担任,他们很有可能联合起来欺压百姓,有着里正、亭长等人的压迫,百姓也是无奈。”贾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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