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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我不答应你说的,咱的烤鸭铺子,从租赁铺面到购置那些器具,到你去找师傅学艺,又跟周家那边订了三十只鸭子,咱眼瞅着过完清明节就能开张了,咋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打退堂鼓呢?我不答应!坚决不答应!”
床上,杨华梅一边给怀里的四斤喂着乃,并加重语气跟徐元明说出自己的意见。
“茶园那边的差事,你都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再把烤鸭铺子这边的事情给推了,咱一家人吃啥喝啥?”
“梅儿,你说的那些我都清楚。”徐元明在床前来回缓步走着,继续给怀里的闺女三斤抚背。
“我并没有要打退堂鼓,而是,想要延缓开张时间。”
“你也晓得,最近时日,三个孩子都生病了,医馆那边已经挂了账,尤其是咱闺女,更是体弱,这波下来,我估计没有二两银子是不行的!”
“马上到了月底,还得给花姐和桂花嫂子开工钱,这还不算咱一大家子的吃喝花销。”
“老徐,花姐和桂花嫂子都是老熟人,咱可以跟她们商量下,工钱延缓到下个月一起结付?等下个月咱开张了赚钱了,不就有进项了么?”
为了筹划这个烤鸭店铺子,杨华梅和徐元明几乎将手头最后的钱都一股脑儿砸了进去,最近这一个月的生活费,有一半都是谭氏的贴补。
没办法,烤鸭铺子那边的租金有点贵,而且还是押一付三的那种。
开春后三个孩子在之前其实就断断续续的生过病,前前后后往里砸进的钱,也都是在计划内。
尤其这次,三个孩子一起闹肚子,每天都要吃药和艾灸,贴各种膏药,花销又不小。
当这些计划外的开销加入进来,就让原本一环套着一环的预算开始吃力,这种寅吃卯粮的事情一旦多了起来,到最后,积贫积弱,想要达成当初的开铺子计划就越发的艰难。
徐元明左思右想之下,他不想去跟老杨家那边借钱,而他唯一想到的突破口,就是先将周家那边的烤鸭定金拿回来,用来应付家里三个孩子的医药钱。
“梅儿你别急,你听我跟你细说,我是这么想的……”
“咱先把那边的定金拿回来,医馆那边就好办了,不至于抱着三孩子去贴膏药还要硬着头皮说好话挂账,人家是看你娘家老杨家的面子,才给咱挂账的,但这总归不是什么光彩事。”
“所以,咱拿钱去给孩子们看病,咱也理直气壮!”
杨华梅看着两人身边的三个孩子,沉默了下,“可是,月底给花姐和桂花嫂子的工钱咋说?实在不行,我跟她们说几句好话,拖一拖?”
“不!”徐元明打断了杨华梅的话,“花姐和桂花嫂子各自家里的情况,比咱好不到哪去,咱原本开出的工钱就不高,咋能继续拖欠?”
“不拖欠,咱哪来的钱开工钱?咱也要吃饭啊!”
徐元明说:“不要慌,每年这段日子,很多大户人家讲究自己做茶叶,都会花钱请师傅去家里做,我可以去接这个活计。”
“除此外,我还可以抽空去县城码头那边卸十天半个月的活,要是顺利的话,不仅能赶在月底前把她们二人的工钱赚到,还能把鸭子的定金攒下来,等四月中旬,到时候咱的烤鸭铺子差不多就能开张!”
杨华梅花了小半碗茶的功夫吸收了徐元明的话,迟疑着说:“听着,好像还行。”
在不惊动到其他人的情况下,在维护着自己夫妻的面子的前提下,似乎是一条渡过难关,闯过去的唯一最优的法子。
“只是,我担心这么繁重的活计,会把你身体累垮掉。”杨华梅抬起头打量着徐元明,“咱虽然不老,我三十多,你四十多,可咱也算不上如何的年轻,万一你累垮了,那咱就更难了……”
若是老徐累垮了,不仅赚钱的环节再次被打破,他本人身体受创遭罪,还得再往里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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