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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小姐进来的小蹄骚子,你别给老娘一脸无辜的样子。”大姐头将脚踩到我们的床铺上,彪悍的样子说不出的凶蛮。
“现在夜深人静的,老肥一会儿听到声音肯定会来的。”我试探着发声,不想跟她有正面冲突,“您别生气,明儿我帮你多干点活儿……”
我话音未落,她直接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那就给我老实的睡觉,再发出声音,我让你们这两个贱货喝尿……”
听到这话,我恶心了一下,但忍住了。
语嫣面红耳赤的,随时都要发火跟她起冲突似的,我赶忙拦住了她,躺下身子将她拽倒在床上,“睡觉。”
语嫣也明白,她一动手,同一间铺子的人都会起床伸手帮大姐头,打不够都不会停……
第二天一早,我们排队去厂房做衣,狱警来来回回的巡逻,没有人敢吭声,能听见的只有老式缝纫机的咯吱声……
语嫣在我身边,趁狱警距离我们远,忍不住小声嘟囔,“你看你的脸,还没好呢。”
“我习惯了。”我勉强一笑,虽然苦涩,但也真习惯了,不是不争,而是明白一个道理,争了没有意义,就没必要争,很多事早已看淡,好似这两年,性子越来越平了,不知是什么,磨平了我的棱角……
“我告诉老肥,让她修理她,她至少还是怕老肥的。”语嫣气不过。
我伸手拉住了她,“没事,快出去了,别惹麻烦,小心点没什么不好,又没吃大亏。”
“你看她啊,都不干活,磨磨蹭蹭的,就等着你干完了给她,然后她去休息,你继续干活……”
“这活又不累。”我下意识打断她。
“怎么不累,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你不知道你腰不好?不知道多少次,晚上看到你痛的浑身直冒汗。”语嫣气的快哭了似的。
“好了啦,没事。”我微笑着安慰她,“赶快忙,忙完你去歇着,不用管我。”
“忙完我帮你一起。”语嫣低头继续干活。
看到她手上的伤口也着实不忍,“别闹,听我的,我没事,你笨的要死,我做好一件,你都做不出一半儿来。”
语嫣给了我一个白眼,“知道我没姐姐心灵手巧,但是咱们姐妹也讲义气的,一起坐台的时候,一起陪男人喝酒,你可是也帮我挡过酒,现在又一起坐牢,真是不知道几辈子才能修来的,再说昨天也是因为我……”
“别说话了,老肥来了。”见到穿着狱警服饰的肥姐走过来,我赶忙提醒语嫣。
语嫣立刻收敛,乖巧的开始干活儿,她可害怕吃饭吃不上,尽管是馒头咸菜粥,也想吃个饱,就怕谁打了她没力气还手……
我看不着的时候,她总是挨欺负的,甚至好像在这里都低人一等,人人说她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卖身的**……
没几天就要出去了,我知道这大姐头不会放过我们得,总是有点忐忑,尤其是一起去洗澡的时候,门口就两个狱警,偶尔也会有一个离开,澡堂门上又挂着白布帘子遮挡视线,只要有人稍微嬉闹加上水声,外面也就听不清什么。
受欺负的都不敢吭声,外面听不到,很多时候也都不了了之,进来就听到那么多的传言,就算是不懂规矩的新人,也不敢跟外面报告,更何况是早就知道情况的老人了,报告她们各执一词,没有证据也就算了,还会让这顿被欺负凌辱白受,没完没了加倍的继续……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她想修理也不太敢……
所以,我便拉着语嫣,到了角落里,她稍微忌惮的那类人旁边。
胡文牒,平时不在一起做工,也不在一起睡,每次分组洗澡倒是能碰到……
“胡姐。”我端着浴盆,光着身子到她身边打开了浴室的水龙头。
胡文牒瞄了我一眼,没回应,继续洗澡,但不知道为什么,时不时也多瞄几眼我的身子……
我下意识看了看我的身体,没什么特别,除了手臂上有刀疤,在就是这里面很常见的身上的泛黄泛红泛青色的新伤旧伤……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我知道她也恨我的,但是她一直也没什么举动,听说她因为她表现好,也快出去了……
“故意跟我套近乎,不想那个准备死牢里的疯婆子欺负你啊?”胡文牒早就看穿了一切。
我的确是故意的,下意识回眸看了一眼对面不远处的大姐头……
胡文牒轻笑一声,直接扭头走人了,顺势也带走了她身旁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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