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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怎么都没想到,会突然得到这样的回答。
微微怔了一下,旋即,心软得一塌糊涂。
唇角不自觉浅浅勾起,声音也不自觉放得更软,轻声道:“在被窝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黎北念声音带着哭音,却是破涕为笑的:“嗯。”
穆西臣挂了电话,旁边的T净有意见了,立即出声:“老大,就走啦?”
“走了,”穆西臣早就收拾好自己,穿好了外套,拿起了车钥匙,并且将资料整理好一把给T净拖了过去,“交给你了,整理好给阿野。”
T净:“……难度有点大啊……”
“听说你哥最近让你回去帮忙?”
“嗯嗯!”
“忙完回去吧,让你带薪休假。”
T净眼睛一亮,大笑一声,差点蹦起来,喊道:“老大你太棒了,一定完成任务!”
回应他的,是那人关门离去的声音。
穆西臣回到酒店的时候,黎北念刚洗完澡,躺在了被窝里。
察觉到他回来,轻手轻脚走上前,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房间里没有开灯,仅有的光线是从窗外透进来的,昏暗朦胧。
凌晨五点多,天还没有亮透,今天早晨的天气似乎格外阴沉,黑压压的,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压抑着破晓,悄然无声在发生。
穆西臣转身,就对上了她那一对清亮的眸光。
仿佛含着水花泪意,又仿佛没有,只是格外的闪耀。
穆西臣亲眼看见自己的小妻子,正在无声打量着她,眼底里的水光越发明显涌上来,忽地,动了。
黎北念几乎是跳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脸紧紧贴在了他的颈侧。
穆西臣站得更直,手臂将她的身子环住,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她在轻轻颤抖。
幅度极小极小,仿若错觉。
穆西臣将她拥紧,无声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抱着她走到了床边。
将她放在床上,穆西臣顺势坐下,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头发。
黎北念蓦地握住他的手,双手将他的手掌攥紧,小声道:“你去哪里了?”
穆西臣心下好像猜到了什么,微拢的眉间松开些许,解释道:“去处理了一些事情,唔,有点要紧的事情。”
“跟穆东霖有关吗?”
“有一点,不过关系不大,”穆西臣将她的身子摆正,掀开被子盖在她身上,继续道:“主要是林崖,我们在整理他的罪证。”
“林崖?”黎北念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登时间浮现起的,便是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站在他们的墓碑之前,平和又怜悯地轻蔑断言:呵,可怜。
上辈子,林崖跟穆东霖以及林可柔,都是笑到最后的人啊。
黎北念心中微动,问:“林崖犯了什么罪?”
穆西臣:“穆东霖身上所有的罪,都可以在林崖身上得以原型。”
黎北念睁大眼,“包括走私那些吗?”
穆西臣点头。
黎北念又问:“那他会怎么样?”
穆西臣敛眉,稍作沉吟,随即,保守估计道:“如果成功,至少无期。”
黎北念心一沉。
也就是说,如果不成功,他还可以安坐于位,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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