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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潮水,疯狂翻涌而至,桑云岚只觉得脚下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飘忽虚浮,险些站立不稳。
她双手死死地握着衣柜的门把手,咬紧了牙关,意图停止身体的颤抖,可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姜司朗面色一凛,瞬间明白过来,桑云岚肯定是想起来她曾经在这个卧室里发生过的事情。
早在姜司朗刚入股洋山生物的时候,他就曾跟秋铭洋私下聊过桑云岚的病情,当时秋铭洋就告诉过他,心理疾病和其他身体类的疾病不一样,不存在什么短时间内彻底治愈的说法。
他们谈话过程中,秋铭洋还提到了一个词:‘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就是一个人经历或目睹过实际死亡之后,会产生一种持续性的精神障碍。
尤其是重回事故发生地,触景生情之后,病人便会陷入一种情绪恐惧,甚至还坚信同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而秋铭洋一直在用‘认知行为治疗’,旨在改变桑云岚对自己的错误认知。
姜司朗问得仔细,也听得认真,所以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将桑云岚搂进了怀里,手掌上下摩挲着她的后背,嘴里也不断地说着安慰的话。
“没事的岚岚,没事的岚岚,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我跟宸曜也从来没有怪过你,爸爸妈妈也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们都知道,你只是一时大意才被负面情绪控制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你回来了,我们也都在你身边,一切都过去了,好不好?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面前的胸膛很温暖,后背的手也是,耳边的话就像是精灵的唤醒魔咒,一字字,一句句,把缠绕在桑云岚身上的黑雾一点点驱逐散开。
“阿朗。”桑云岚紧靠在他胸前,轻声唤了一句。
姜司朗立刻回应了她,“我在,岚岚,我在,你别害怕。”
是的,她已经又回到他身边了,她不用再害怕了。
慢慢的,姜司朗感觉到怀里的人逐渐停止了颤抖,她的呼吸也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他低下头,捧着桑云岚的脸轻声问:“一会儿我陪你一起过去好不好?”
桑云岚立刻露出了笑容,甜甜地应了一声,“好。”
姜司朗帮着挑了衣服,最后选了偏舒适的运动服,反正也不是正式场合,穿舒服一点也挺好。
一路上,姜司朗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直紧紧握着桑云岚的手。
他发现,每次他扭头过来看她的时候,都能和桑云岚的目光对上,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如此几次之后,在一个路口等候红灯时,姜司朗便开口询问:“岚岚,你是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扭头看你的?”
“因为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啊。”桑云岚轻笑着回答。
姜司朗感觉手心传来一阵阵酥痒,垂眼一看,桑云岚的手指头正在他的掌心弹钢琴。
“好玩儿吗?”他问。
“嗯”桑云岚立刻点头,“阿朗,我发现你的手和我爸的手很不一样啊,我爸的手纹理比较粗大,你的却很细致,哎,这条最长的叫什么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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