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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人姓韩,家里独生女儿中邪,才下单子请了几拨天师上门。天师全都铩羽而归,单子难度从一星升到了三星,恰巧就被毛小莉接到了。
其实河边柳、庭中槐等物掩盖鬼气,确实能骗过普通鬼差。他也不过是想再问一下,心里好有个底,确定妖邪的深浅。
度朔反手握住陈阳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说道:“我不管阳间事。”
“啊?”陈阳愣了一下,不解的说道:“鬼槐、妖邪害人,应该算是阴间事吧。”
“妖邪害人,是阳间事。死了,才算阴间事。”
阴阳两界,规则分明。陈阳自小半只脚在阴间行走,自然知道这规矩。度朔是鬼差,一旦触犯规矩,也要受到严厉的惩罚。所以地府才会和人间合作,由天师抓捕厉鬼邪祟、精怪妖邪,再押往地府登记受审。
“照你这么说,鬼槐作祟,不算阴间事……那鬼槐树身上的瘤子成熟了?”
树身上的瘤子成熟,即长出五官。这时候,附身在槐树上的鬼魂已经不属于鬼,而属于精怪。
由鬼成精,藏有鬼气,游走阴阳两界,迟早成祸害。
“嗯。”度朔一把抱起陈阳,把他放在床上,压了压他的脖子:“睡觉。”
“没心思睡。”
度朔动作一顿,定定的望着他。按压的动作变成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充满了暗示的意味。“累了就睡得着。”
陈阳一把抓住在脖子上作怪的手:“我心里想着那些事,没心思。你别闹我。”
度朔翻身上床,手横过陈阳肩膀,压住他的动作:“天快亮了,再不睡白天没精神,还怎么找出妖邪?乖,睡吧。”
“现在是第二天了,你告诉我第二个关键字是什么?”
度朔静静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眼里辨不出是何心情。陈阳不怕他,已经习惯他纸老虎的性格,没有半点害怕的感觉:“你告诉我,我就能睡得着。”
怕是告诉他更加睡不着,反而兴致勃勃。
度朔开口:“近来,我在阳间学了一道咒语,觉得很有意思。你想看看吗?”
鬼差学阳间天师咒语?
陈阳果然分了些注意在这上面,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于是问道:“什么样的?”
度朔随意捏了个手决,对着陈阳专注的眼神念道:“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陈阳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掐头去尾的净心神咒,有安宁心神的功效。于他而言,便如喷了安眠喷雾,睡意一下涌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嘟哝了句:“你诈我。”随即闭上眼睛,抱着度朔的一只胳膊,沉沉睡过去。
度朔倾身上前,在他额头落下一个亲吻:“净心安宁。”
加持了北阴玄天酆都大帝法力的祝语,足够让陈阳一觉无梦安宁,睡到自然醒。
早晨九点半钟,陈阳才起身洗漱完毕后下楼,楼下其他人已经都醒了。
毛小莉正闭着眼,两手交叠作了个奇异的手势,两个食指夹着一根毛笔。面前是餐桌,餐桌上摆着朱砂和黄符。葛青坐在旁边撑着脸颊好奇的观看,另外一边是冯远和韦昌平,这两人趴在餐桌上,脸色苍白、两眼无神。
陈阳走近听见毛小莉嘴里念念有词:“……上则护身保命,下则缚鬼伏邪,一切死活减道伐长生,急急如律令。”
葛青一见陈阳便请他坐下吃早餐,陈阳道谢,拉开椅子坐下。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度朔和寇宣灵。心想他们大概是出门查案,毕竟这么晚了。
“陈大师,毛小天师画符为什么又摆手势又念叨?”
冯远和韦昌平竖起耳朵,也想知道原因。
“画符的规矩。画符前要净身净心净桌椅笔墨,下笔前则是要祝纸墨笔砚水,她刚才在祝笔,现在是祝水咒。诚心念完之后才能下笔,一气呵成。”
“画符要这么麻烦?”葛青一脸懵:“电视里演的,笔一沾朱砂,直接在黄符上画就能用了。”
“要都这么容易,谁都可以画。还用得着天师出手降妖伏鬼?”陈阳看了眼毛小莉,后者睁开眼,笔沾朱砂,铁画银钩,一气呵成。“不过有些人,画符不用这么麻烦。笔沾朱砂,水到渠成。”
“为什么?”
“天赋好。任何行业,都有天才。”陈阳指了指毛小莉:“她就是我们分局的天才,天生吃这碗饭。别人耗费几天时间才能画成一张符,她半个小时就能画一叠。”
葛青微张嘴巴,看向毛小莉的目光隐含敬畏。早就没有昨天针锋相对的嚣张气焰,反而庆幸自己和她睡在一块。
毛小莉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陈阳。后者正襟危坐,哪怕是吃块吐司,都像餐风饮露的仙人。
陈哥不愧是当局长的人才,那话说得,她都快信了。
陈阳啃完早餐后,看到对面的冯远和韦昌平二人,顿了顿说道:“你们这是凌晨受的惊吓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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