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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珈则是觉得除非首辅大人有再婚的打算,否则娘家近期也不会有别的设宴的机会,借四十大寿的机会,可以好好聚聚。
这提议放出来后,竟然一呼百应,大家热情高涨,纷纷前来出力。
这一日宴开百桌。何渠敏锐地发现,摆成长长一排的账房礼金台前,几个面熟的人夹杂其中,看来皇帝哪怕病入膏肓,还是死性不改呀。
好在礼金簿和回礼簿都是公开贴墙上的,不怕有人玩猫腻。
瑞雪从早下到晚,院中梅花怒放,衣香鬓影。
宴席只设一顿午宴,傍晚过后,就只剩下自己人。
陆家另置了几桌酒菜,摆在湖心亭水榭里,屋角早早的点起来薰笼,大家随意围坐,或赏雪,或品酒,或点茶,或奏乐,自由自在。
谢秋娘母子自然是座上宾。李道士一家和刘喜玉也来了,陆珈与他们共坐一桌。
李叔李婶说起他的养鸡之道停不下来,打算回到潭州之后继续这门营生。
陆珈问:“鸡养得好好的,如何忽然想到回潭州?”
“珈珈还不知道呢,”李婶还喊着她的小名,眉眼比起说到养鸡时更加有光彩:“潭州如今变好了!
“咱们的亲戚捎了好几次话来了,自从严家倒台之后,各地依靠他们的党羽都倒霉了,风气已经变了。
“后来太子殿下监国,河运又来了一番大整顿,立了许多新规,各地码头盘踞已久的商霸全部都受到了敲打。犯事的都抓了起来!
“苏至幸家你还记得吗?他们跟严党勾结最深,本来就在狱中的苏至幸罪加一等,被流放了。
“苏家其他人在被查抄家财之后,治的治罪,病的病,死的死,别说势力不在,就连商号都没了。
“他们家一倒,别的几号恶霸要么也被拿住,要么就主动交代,反正如今的码头上,全都是本本分分做买卖的商户。
“对了!
“我们那边也没有饥民,别的地方不知道,但是家家户户只要是勤劳肯干,都饿不着肚子。
“逃荒的那些流民,逐渐都回去了,如今咱们的码头十分繁荣!”
陆珈听得心潮澎湃,沈轻舟掌管詹事府,一力协助太子,这些举措自然都知道的,但亲口听他们说到从小生活过的潭州有了如此之大的变化,怎么能不激动?
“我和刘大掌柜也打算回去了。”秋娘笑眯眯的说,“天气暖和些,二三月的样子,我们就启程。”
陆珈道:“刘掌柜回去情有可原,谊哥儿在这儿呢,您回去干什么呀?”
“咱们家在码头不是还有几间铺子吗?你娘我还年轻着呢!我不能就这么享清福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有他的前途,我也得让下半辈子活得热热烈烈不是?”
“正是正是!”刘喜玉举起酒杯,“难得迎来了这样的好时机,我们也要去赚它个盆满钵满!”
大家都欢快地附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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