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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现在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吗?
四个人变成传声筒时的神色变化,很快就从他们面孔上划过去了,那奇异的、短短片刻的沉默也迅速被言谈声替代了;除了姜甜与鸭绒神色有些迟疑之外,其他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有人变成了传声筒。
当姜甜疑惑地伸手打算拍拍木牙的肩膀时,圆脸男人顿时一皱眉头,侧身避开了她的手,警惕地问道:“你干嘛?”
姜甜一怔,仿佛没想到他的反应依然很正常,拿不准似的收回手说:“啊,没什么……我看你好像在发呆。”
“什么发呆,”木牙指着林三酒说,“我这不是在听她讲怎么回事吗。”
林三酒紧紧抿着嘴,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恍然——怪不得,在管南与文亚分别获得了一个传声筒之后,从外表上,她怎么也瞧不出来究竟是谁中招了。
姜甜提出的称号“传声筒”,虽然贴切,却实在太有误导性了,甚至连姜甜本人都误会了:“传声筒”听起来,好像这个人的人性性格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只能作个复述发声的行走物品;然而实际上,副本规则对他们的称呼却只是“信服者”。
也就是说,他们仍旧是过去的自己,说话行事、动作表现当然也与平常并无二致——这是指,在林三酒不去干涉他们的时候。
“你听见刚才她说什么了吗?”姜甜一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误区,又试探着向文亚问道:“我走神了,你跟我说说?”
“你怎么会走神了?”文亚翻起眼皮,有点不耐烦,“管南是凶手,这你都没听见?”
“这不重要吧,反正我不承认的。”管南安安静静地说。刚才所有的愤怒、否认时的力道,都从她语气中消失了,就好像大家讨论的是谁多拿了一份午餐。
“你在说什么鬼话?”海娜果然忍不住吼了她一声——但管南只是冷冷地转开了眼睛。
局面已经演变至此了,12人中有4人已经无法挽救了,那么接下来眼下最重要的事……应该是怎么样才能在损伤最小的情况下,尽快结束这个副本。
林三酒想到这儿,心念一动,划过去了一个念头。
在下一刻,这个连她自己也没有认真考虑过的念头,就在房间中变成了现实。
“现在没有人对我们暗中下手了,”鼠脸说,“或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合作了。”
“对,不要管之前发生什么了,天无绝人之路,”管南说,“我们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大家都安全出去。”
“可以和平解决的副本不少,说不定这个副本也是其中之一呢。”木牙仿佛是她的回音一样,说:“规则中有什么可利用的地方吗?大家都想想。”
文亚刚要张嘴——他要说什么,已经很明显了——林三酒赶紧在心中一“掐”,就掐住了他还没出口的话。少了她的干涉之后,文亚果然如以往一样,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姜甜与鸭绒都看得愣了,目光在三个信服者身上转了几圈;慢慢地,明悟与震惊才像是晨雾一样,渐渐渗入了二人的神色里。她们都不傻,看见连续三人都说出了与性格不符、却大意相似的话,终于也明白了——鸭绒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都发白了。
别说她们了,林三酒自己也忍不住一阵阵战栗,却说不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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