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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道,二皇子揭开了红盖头,又和她喝了夫妻酒后,竟然是说道:“你既是有了身子,若是同睡,终究对腹中孩儿不好,以后我们还是要分床而睡,不过今晚,是我们洞房,你在床上,我在旁边矮榻吧。”
啊?
顾兰馥微惊,这自然是不行。
她忙道:“殿下想多了,我如今这身子已经有两个月了,应该是不碍事,大夫都说不碍事。”
然而二皇子却坚持得很,他抿唇道:“况且我如今吃着药,养着身子,需要修身养性。”
修身养性,这句话说得婉转,不过顾兰馥却是越发心惊。
这是……不打算和她同房?
那什么时候同房?什么时候不需要吃药修身养性?等到两三个月后吗?
可到时候,她的肚子怎么办!
她千算万算,用尽了手段,就是想着尽快嫁过来,尽快真正怀上,到时候再吃着自己得的那个药,隐瞒过太医,待到肚子慢慢起来,就算被太医发现月份不太对,也只能推说肚子长得慢,他们是万万不会怀疑到这一出!
至于将来晚生一两个月,倒也不是什么事,总归是能隐瞒过去的。
可是此时,她是万万想不到,二皇子竟然不和自己同房?
二皇子自然也看出顾兰馥的失落,却是挽住她的手,低首诚恳地道:“兰馥,你既嫁给我,我自是当全心待你,只是如今我吃着药,你又怀着身子,现在自然是不合适。但此事实在不必急于一时,你我是要相守一生的。”
顾兰馥听此言,明白这事是没什么可挽回的了。
那她应该怎么办?
上次她用了媚蝶,二皇子神志不清,但是却根本没和自己成事,她一个姑娘家,便是努力想成,却是不知道如何下手,之后又怕人撞破,才不得已用了这个法子。
但是现在,他竟然要让自己独守空房?
顾兰馥心中的怨气一下子浮了上来,心里又痛又恨,她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二皇子,恍惚中竟然想起来上辈子。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冷清至极对自己不屑一顾的面孔,以及眼前这个温柔体贴对自己软语相劝的面孔,两个面孔竟然逐渐重合在一起。
明明换了一辈子,明明费尽心思换了一个人,怎么可以还是这样的结局?
顾兰馥心思都有些恍惚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躺在榻上的。
她躺在那绣锦织金的锦帐中,怎么也无法闭上眼,锦帐外的红烛在燃烧,偶尔间发出噼啪的灯花声,睡在矮榻上的男人呼吸沉静,仿佛已经睡着了。
但是顾兰馥翻来覆去,整整一夜几乎都不能入眠。
恍惚中一个梦,竟是上辈子,在那梦里,她又嫁人了,只是对方面目模糊,根本辨不清是哪个。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你到底是要登基为帝的二皇子,还是那个注定早亡的太子萧峥,但怎么看,都看不出。
——
第二日,顾兰馥颇有些精神不济,以至于为皇上皇后递茶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皇上自然是看出来了,不过并没说什么,皇上见了,却是越发不喜,只到底不曾显露出来。
顾兰馥自己也感觉到了,待到皇上皇后各自赏了后,她一看赏的那东西,顿时认出来了。
当即心里便憋闷至极。
上辈子,她嫁给了太子,人人都知道她和太子不曾圆房,以至于太子和韩淑妃都轻看了她,敬茶的时候就连赏赐都不过尔尔,她仔细比对过,比那顾锦沅差远了。
这些她每每觉得耻辱,一直都记在心里,不曾想如今自己代替了顾锦沅的位置,嫁给了二皇子,所得赏赐,竟然依然是那一份!
不说别的,那个什么白玉镯子她知道的,虽说还好,但终究比起顾锦沅的要差上一些了!
顾兰馥看着这个,几乎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偏生这个时候,抬头看过去,却见对面的太子和顾锦沅正挨着坐在那里。
太子玉冠华服,尊贵俊美,而顾锦沅则是明媚朗润,犹如月华降落人间,浑身笼罩着通透莹润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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