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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被一股无形的阴风压得只有豆粒大小。
王腾盘膝坐在黑暗中,手里捏着那几根从“凶琴”上拆下来的魔音弦。
这弦是用深海鲛人的头发混着天魔筋绞成的,韧性极佳,且带着一股子钻入神魂的寒意。
“编。”
他手指翻飞,那双乌金色的手掌灵活得像是在绣花。
几根琴弦在他手中穿梭、打结,很快织成了一张只有巴掌大小、却密密麻麻全是死结的黑色丝网。
网眼极小,每一根弦上都淬了他提炼出来的“五毒废渣”和“尸蜡油”。
“网好了,该去捞鱼了。”
王腾起身,将丝网揣进怀里。
他看了一眼墙角的纳影袋,那个叫阿七的男孩正领着一群孩子,在黑暗中吞吐着浑浊的煞气。
没人敢抬头。
王腾推开通往地下的暗门,顺着那条充满腐肉味和金属锈气的通道,一路向下。
越过第二层的魔心节点,那颗被“困龙锁”镇压的心脏跳得正欢。
王腾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第三层——那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哇!!”
婴儿的啼哭声更大了。
池子中央,那个巨大的肉球正在剧烈搏动,里面的元婴剑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疯狂地撞击着肉壁,想要冲出来。
而在池边的阴影里,多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苏家古老服饰的老者。
但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石化,与地面长在了一起。
上半身枯瘦如柴,皮肤像是一层干枯的树皮,紧紧贴在骨头上。
他的眼睛是瞎的,眼窝里塞着两颗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
“守陵人。”
王腾站在阴影里,瞳孔深处的青色光轮缓缓转动。
这老家伙是苏家三百年前的一位太上长老,寿元将尽时自愿下到这里,用秘术将自己炼成了“阵眼”,专门负责看守和喂养这个剑胎。
“饿……饿啊……”
守陵人发出嘶哑的低吼。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想要去安抚那个躁动的肉球。
但他太老了,身上的血气早已干涸,根本无法满足剑胎的胃口。
剑胎感应到了他的虚弱,哭声变成了一种贪婪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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