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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所有的疑惑在瞬间有了答案。
难怪冯正彬喝了果茶后会吐,他不是嫌弃味道,他就是心虚、就是怕!
难怪阿薇会请郡王开金夫人的棺,金夫人的死因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难怪……
“所以,”定西侯的声音颤了下,音量压得格外低,“冯正彬的死……”
阿薇直直看着他的眼睛,闻:“您要告发我吗?”
定西侯呼吸一紧,赶忙摆手,一遍遍重复着:“不、不是……”
里头那个大的,手上沾满了血。
眼前这个小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能相互搀扶着走到今日,她们在复仇一事上又如何会有分歧?
可定西侯又怎么可能去告发?
“你放心,”定西侯坐直了身体,承诺着,“我不会说,什么都不会说。”
冯正彬的死因,阿薇的真实身份,他都会烂在肚子里。
他们定西侯府和冯家没有瓜葛,阿薇就是他的亲外孙女!
说话间,闻嬷嬷从寝间里探出半侧身子:“姑夫人醒了。”
阿薇赶忙起身进去。
定西侯跟在后头,见陆念坐在床上,他忙唤道:“阿念。”
陆念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冷冷淡淡的,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
定西侯倒是想和她说很多,但顾忌她的身体和情绪,还是都咽了下去。
阿薇在床边坐下,握住了陆念的手,确定她手温不凉也不烫,心放下不少。
“比我猜想的醒得早。”她笑盈盈道。
陆念道:“睡不沉,一直在做梦,但我感觉精神多了。”
“您就是先前绷太紧了,”阿薇温声道,“和做宴席似的,起先担心采买不到好肉好菜,后来担心灶旺不旺,怕客人少了、余量多,更怕客人多了不够吃,好不容易上桌了,又想客人吃不吃得惯,等席散了、都收拾好了,一下子松懈下来,浑身骨头痛。”
陆念笑了起来。
阿薇又道:“龙眼酥做好了,现在吃吗?”
“吃吧,”陆念应着,“怪饿的。”
闻言,闻嬷嬷便要去中屋取。
定西侯先回了神,三步并两步、赶在前头去了,捧起碟子又回来,讨好地送到陆念面前。
陆念拿了一块,定西侯不由松了一口气。
龙眼酥的酥皮容易掉,为免吃到床上,他还用那碟子在底下接着。
陆念一连吃了三块,才又接过茶盏漱了漱口。
阿薇这才与她说了后头的安排:“先去庄子上住几日,再搬到西街附近住。”
陆念没有反对,只道:“那明日一早先去祠堂吧,我好好给我母亲上个香。”
事情就这般定下来了。
夜色垂下来,春晖园一切如常,仿佛陆念就没有发过病。
桑氏和柳娘子都来问了声,确定陆念应当无碍后,暂且也都放下了心。
陆骏辗转反侧到天亮,定西侯更是一夜无眠。
待天明后,陆念和阿薇一道去了祠堂。
她仔仔细细擦拭了白氏灵牌,又奉了香火,她沉默地站在灵前,一句话都没有说。
半晌后,陆念抬了抬眉梢,倏然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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