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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痛心疾首地捶了下胸口,两眼悲凉。
“老首长啊。”韩秘书拍着谭老爷子的手,坚定道:“我的儿子就是您的孙子,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不会让您孤单的。”
谭老爷子咬着牙欣慰地点了下脑袋,“我知道你念旧情,不过你不明白我的内心,外面的人都说我老不死的,说我一生坦荡,不会徇私枉法,也不会给自己的子孙后代谋福利,我他娘的是想谋福利,但是我得有子孙才行啊。”
韩秘书咬着牙蹲在了老爷子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爷子。
记忆中,韩秘书记得老爷子似乎是有过女儿的,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英年早逝,只留下了一名婴孩,听圈子里的人说那名婴孩似乎不是老爷子的亲外孙,老爷子这些年一直在放羊式管理。
到底内情如何,他们谁也不知道。
“孽缘,都是孽缘啊。”老爷子红着眼睛用手打出了‘六’的手势在韩秘书眼前晃了下,“六十年的冤孽啊,注定我这辈子绝子绝孙啊,我本想着六十年了,什么冤孽也该抵消了,不过苍天没眼啊,瞬间就把我唯一的血脉都收了,我注定孤独终老啊。”
什么六十年冤孽?
不对,怎么老爷子唯一的血脉断了吗?李志勇死了?
有些事情,韩秘书没有资格也没有胆子张口去问,关系是关系,不过有些事情他参与了,可能会给自己一家四口都会带来祸端,在老爷子身边,他宁可装糊涂。
不该问的不能问,老爷子能说的自己自然会说。
“老韩啊。”谭老爷子用手抓住了韩秘书的衣领,悲痛道:“你和我有十几年的交情,我早就不把你当外人了,小李年轻,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放肆地发泄一下,我知道你守口如瓶,是个有原则的男人,我相信你。”
这什么意思?不会是也想让自己出去干点什么吧?
“你不用怕。”谭老爷子吸了下鼻子,弯着腰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屋里,很快他手里拿了沓冥币走了出来,亲手拍到了韩秘书的手上,“我不会让你做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我只是想让你代我给我那孙儿烧点纸钱,我怕他在下面没钱花……我这做外公的心痛啊……”
韩秘书捏着一沓冥币,浑身直冒冷汗,战战兢兢道:“老首长,您,您没事吧?志勇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您一定是做什么噩梦了……出现幻觉了……”
“放屁。”谭老爷子拉着脸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了躺椅上,左右看了下,小声道:“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能外传,切忌切忌。”
“老首长,我……”
谭老爷子眼睛唰一下红了,抓住了韩秘书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道:“你不想帮我?我现在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都不愿意替我送孙儿一程?”
“老首长,关键是志勇还健在啊!你这纸钱给谁烧啊,我不能帮你做这种缺德的事情,那是您外孙啊,您怎么能……”韩秘书都说下去了。
有些话他不敢说的太重,怕老爷子扛不住。
“愚蠢啊,难道你现在还猜不出来吗?在燕京活蹦乱跳的李志勇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我他娘的替别人养了十八年的孩子,我被别人蒙在鼓里做了十八年的傻瓜,你一定要我亲口说出来吗?你怎么还是那么轴啊。”
“什么?”韩秘书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难道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李志勇真的不是老爷子的亲外孙?那到底老爷子的亲外孙是谁?怎么死了?
韩秘书一脑子浆糊,却又不敢主动张口询问,缓缓地蹲在了老爷子面前,看着他。
“罢了,你是自己人,当初我知道内情的时候,甚至想过等我临死时把内情告诉你,拜托你照顾一下孙儿,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什么时候说都无妨了。”老爷子缓缓地闭眼叹息道:“六十年前我还在西北当兵,那时候是义务兵……你不会嫌弃我啰嗦吧?”
韩秘书已经赶鸭子上架了,还有的选择吗?
“当然不会,韩俊才发誓今天听到的见到的绝不会向外界宣扬,我现在只是您的干儿子,在听父亲诉苦。”
“好。”老爷子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两眼望着蔚蓝色的天空道:“我当时是最普通的步兵,负责宣传工作,那年我才十八岁,不过已经是班长了,我带了几名战士到深山里给群众做宣传工作,在山中却遇到了一对穿着古怪的夫妻……他们好像不是现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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