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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家的这些熟面孔,自然不是杨若晴关注的重点,大家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她此刻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其实是在寻找杨永青还有杨永青带回来的那个据说有点傻的女人。
结果一圈下来,没看到,这让杨若晴有点诧异。
难不成老杨头和谭氏不满意,在强压下被迫送走了?
但杨若晴也没问,因为廖梅英已经用托盘端了热茶送到了面前。
“晴儿,喝茶。”廖梅英微笑着道。
杨若晴抬头,看到杨华忠和骆风棠他们都有,现在轮到她了,而托盘上还放着几碗茶,估计是给大安小花小安他们的。
杨若晴赶紧站起身来,从托盘上捧了一碗茶下来,“多谢大嫂。”
今年老杨头和谭氏老两口是跟着大房一块儿过年。
这是分家这么多年来,老杨头和谭氏老两口第三回跟着大房过年。
前两回分别是曹八妹和赵柳儿进门的那一年,后来老杨头和谭氏就再没在大房过年了。
用谭氏的话来说,大房的长媳金氏是个聋哑又痴傻的,自个吃饭都烧不熟,更别提过年这样特殊的节日出来主持大局了。
而长房长孙杨永仙也是孑然一身,自个在过年夜都要去杨永进或者杨永智那屋轮着蹭饭,长房缺少主持大局的媳妇。
今年不一样了,杨永仙身为长房长孙终于娶了长房长孙媳廖梅英,所以老杨头和谭氏腊月就宣布了今年过年在老杨家。
其他几个房过来给他们拜年,包括正月里杨华梅回娘家等事宜,都是长房杨永仙和廖梅英接待。
所以这会子看到大嫂廖梅英亲自端茶过来,杨若晴并不惊讶,落落大方的接了茶,道了谢,坐下后继续听长辈们闲话家常,说些跟过年相关的吉祥话。
不一会儿,其他人都陆续离开。
第一个走的是杨华明,提出的理由是脚冷,要回屋去泡热水脚。
刘氏似笑非笑道:“哎哟荷儿爹,你这哪里是真的去泡脚,是惦记着跟村里几个人赌钱去吧?”
杨华明朝刘氏那瞪了一眼:“大过年的,你瞎说啥呢?”
“我可没瞎说,白天里你们去山里祭祖烧香,在半山头遇到了村里你那几个狐朋狗友,都约好了夜里去赌钱。”
“你咋晓得的?没这回事儿!”杨华明还在狡辩。
眼睛却下意识往老杨头和谭氏那边瞥了一眼,带着几分心虚。
“我咋晓得的?我自然晓得,你就别狡辩了,想去赌钱就去赌钱嘛,何必要找泡脚的借口呢?”刘氏接着拆台。
杨华明气得咬牙,“是康小子说的吧?怪不得我去撒尿的时候他鬼鬼祟祟跟在我屁股后面,原来是你唆使的!”
刘氏笑,“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唆使他去偷听你说话呀?是儿子大了懂事了,听到你要去跟人赌钱就吓到了,生怕你又要像往年那样输光了自个身上的钱,不敢去小娟和狗蛋那屋拿钱,就跑到我们娘们的屋子里来偷三丫头和狗蛋他们的压岁钱!”
杨华明急了,声音粗重了起来:“我啥时候偷孩子们的压岁钱去赌了?当着这一屋子人的面,你这妇人红口白牙的少胡说八道!”
他一边大声说着,一边朝刘氏瞪眼睛,目光中充满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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