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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狱里出来,我心中五味杂陈。
姜越见我脸色不大好,关切地问:“还好吗?”
“嗯。”我笑了笑,“怎么说呢,就是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除了向我坦白的那些事以外,陈熙还交代了自己所有违法犯罪的事实,包括与人合伙种植毒品并制作贩卖。
——当初Y会所的毒品案,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这样重的罪名,无疑是要判死刑的,但陈熙主动交出了自己的那一份账本,并把整个团队都供了出来。
警方根据他提供的信息,端掉了一个庞大的贩毒集团。
因他的这一份功劳,警方帮他向法院求情,免除了死刑,改成了二十年的有期。
听到这个结果,我的一颗心平稳落地:总算能给外婆一个交代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也没法再瞒着其他人——当然我也不需要再瞒。
我爸妈竟比姜越还要紧张,非逼着我放下工作,在家里好好安胎。
姜越自然是喜闻乐见,没有帮着我多说一句话。
来年三月,我生下一个女儿,足足七斤,非常健康。
从产房出来,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姜越的脸。
他的眼睛红通通的,还有点肿。
生产时的疼痛在这一刻完全消失,我摸着他的脸,好笑地问:“哭了?”
姜越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彤在一边吐槽:“你是没看到,你老公刚才哦,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活像生孩子的是他。”
这会儿姜越的脸都变红了,面上现出一些尴尬。
我拉着他的衣领,让他的脸与我相贴,在他耳边轻声地说:“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姜越给我们的女儿取名姜煦,希望她能像个小太阳,平安快乐地长大。
“我会当一个好爸爸。”他抱着女儿,眼里充满深情,“绝不会让她跟我一样……”
我抱住他们俩,“一定不会的。”
姜煦一岁半才彻底断掉母乳,我也不用再为了她天天进补,成功地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瘦回怀孕前的样子。
而我和姜越的婚礼,也再次提上了日程。
在这近三年的时间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我和姜越在婚礼上露面。
“D国的天鹅城堡?”婚礼的前两天我才从姜越那儿得知具体的地点。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这不是你当初订好要跟秦卿结婚的地方吗?”
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十分的难受。
“不是的。”姜越却说,“从前的那些,其实都是为我们的婚礼准备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秦卿结婚。”
他抱住我,一下一下地亲着,“你相信我。”
我相信他。
我当然相信他。
我们的婚礼相当的梦幻奢华,几乎满足了所有小女生公主的幻想。
城堡、马车、在阳光下飘散的彩色泡泡,还有骑着高头大马前来迎亲的王子——王子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吮着指头一脸懵懂的小公主。
姜越抱着女儿翻身下马,在所有亲友的注视中一步步走向我。
他向我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老婆,我爱你。”他说。
我把手放入他的掌心,“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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