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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眼神总算软下来,哄她一句,“这就对了,你管不住他。”
琬宜没接话,谢安回身去把药酒拿来,起开塞子,“看你还算乖巧,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他掀眼皮,问她,“知道为什么这么轻易就饶了你吗?”
琬宜纤细手腕被他握着,虽无别人在场,脸颊也已经红透。她咬唇,轻轻摇摇头。
“因为你出事知道要找我,”谢安拇指搓搓她眼下位置,抹净残余的泪痕,笑骂,“还没傻透腔儿。”
琬宜轻轻“唔”一声,算作应答。她眼睫低垂,上面还挂一颗泪珠,看这委屈模样,谢安倏地便就软了。
他哼笑一声,又抬手使劲揉揉她头发,“废物玩意儿,出事就知道哭,跟我对付着干那劲儿哪去了?连老子都敢咬,还以为你多大能耐,能上天摘月亮。”
她抬眼看他,“你要是不欺负我,我怎么会咬你。兔子急了也咬人的。”
谢安撒一点药酒在她瘀痕处,慢悠悠揉着,“你怎么不说前面还有一句。”
琬宜问,“什么?”
“狗急了也跳墙。”
“……”琬宜在被子底下踹他一脚,“你怎么骂人呢?”
谢安手上一抖,酒洒出来在手背一小滩儿,他敛眉按住她小腿,“再瞎闹腾收拾你了。”
琬宜揉揉眼睛,“我不是故意的。”
谢安没理,拇指用力往下按一下,听她痛呼,懒散说一句,“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不弄了。”琬宜一滞,往后使劲抽抽胳膊,“你故意坏我。”
“再折腾,瘀血揉不开,你细皮嫩肉半个月好不了。”谢安声音软下来,拍拍她的背,“老实点,爷害谁也不能害你啊。”
琬宜不动了,想着他过往对她的劣迹斑斑,憋了半天,嘟囔出一句,“大骗子。”
谢安想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她是在骂他。他撇一下唇,“伺候你还说法那么多。不识好歹。”
“……”琬宜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脑子动了动,忽然想起还没回家的谢暨,她沉思一会,试探劝,“待会谢暨回来,你别打他。”
谢安动动脖子,而后懒洋洋问一句,“凭什么?”
“他都知道错了……”琬宜苦着脸,又说,“你要是不训他了,我再给你做身衣裳。”
谢安“嘁”了一声,“要不你也得给我做。”
琬宜想不出别的辙了,“那你想怎么样?”
“给我绣一条帕子吧,精细一点那种。”谢安努努唇,往地上看一眼,“我的上面都是你鼻涕。”
想起刚才哭的满脸花,琬宜有点羞窘,过一会才答应,“说好的?”
谢安挑眉,“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琬宜盯着自己伤处看,闻言,爱答不理哼唧一声。
可她不知道,在临安,女子给男子绣帕子,代表着定情。
谢安心满意足,又添一点药酒,认真细致地揉。夕阳余晖洒在被子上,绚丽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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