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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欢紧张的心跳如擂鼓,她冷笑一声,眸子被雾气染的水润清澈,却透着轻蔑的鄙夷。
“我竟不知,现在的采花贼都这么文雅了?看了肩胛,然后呢?是不是还要接着往下看?”
李白被她露骨的话,说的耳根一红。
他抱拳行了个礼,垂首道,“在下知道此举不妥,今日之事,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还请姑娘…”
言欢紧贴着浴池壁一动不动,脑中灵光一闪,她忽的低低哭了起来。
“罢了,你看吧,你要看就看吧,既然名节保不住,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抽泣的声音,楚楚可怜,委屈绝望,李白竟犹豫了。
她如果不是洛青莲,自己平白无故的看了她的身子,逼的她寻死,就太过分了。
李白抿起唇,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终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抱歉,是我唐突。”
他丢下一句话,回头深深地看了眼言欢,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好一会,言欢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差点就暴露了…
只是李白对她的疑心,一定不会轻易消除,她这肩胛处的疤,得尽快祛掉,或是,用什么遮一下。
言欢穿好里衣出门,帘外的两名婢女皆被点了睡穴,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她心情越发沉重,绕过雕花回廊,推开门进了房,心里还是不安稳。
明日一早,她得叫个宫里的太医来问问。
宫里肯定有很多好的祛疤药,她这肩胛处的疤痕必须得去了,不然总会暴露。
……
京都的长街,哪怕夜深了,也还是热闹。
李白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双目空洞无神,面色冷冽,与周围熙攘欢笑的人群格格不入。
频频有女子偷望他,却被他冰冷的脸色,给吓退了芳心。
他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小二热情的迎上来招呼,“这位公子,用饭还是住店?咱们这店饭菜可口,房间…”
李白从腰间抽出一张银票,按在台上,启唇淡淡开口,“一间上房,有劳。”
小二忙接过银票,脸上的笑更热情了,他拍拍胸脯,骄傲道。
“听公子的口音不是京都人,是来京都游玩的吧?我们家世代都是京都人,我对这了如指掌,您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尽管问我!”
李白挑眉,似是想到什么,“那你对京都的名门贵家了解么?”
小二嘿嘿一笑,“不瞒您说,这京都的名门贵家,就连谁家新娶了妾,我都知道!”
李白笑笑,眸色染上了点期待,他从腰间又抽出一张银票,按在台上,“关于丞相府的大小姐,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小二清清嗓子,滔滔不绝了起来。
期间他说的口干舌燥,还灌了两碗茶,李白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说,她要去塞外和亲,你可确定?”
小二撇撇嘴,“她已经被封为和亲公主了,这月末就要去塞外和亲,这事,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
她要去和亲?
她根本没有嫁人!
那她方才,还唤她身边的男子相公?
李白眸色一凛,转身迅速出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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