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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厉函还是走了,她这样勉强,不张牙舞爪,那么低姿态带着乞求的态度,他无法视而不见,可是心里却不那么好受,因为他的担心对现在的她来说竟成了一种负担。
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车流,这才恍惚觉得,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真的不那么容易,他知道舒恬心里还有自己,而他也一直从未忘记过她,以为一切回到原点就能像从前那般,是他想的简单了,除了感情,横在他们中间的人和事都太多太多,这些都需要调解,需要从心里的和解。
厉函正想着,放在一侧的手机忽然想起来,他按下蓝牙接通,是母亲刘毓芳的电话——
“小函,听说你昨天回国了,你这次出去也有挺长时间了,你姥姥姥爷都挺想你的,你看要不今晚回家一块吃个饭?正好厉秋也在家,包饺子吃。”
跟刘毓芳的开心比起来,厉函倒显得有些冷淡,“你们吃吧,我还有事要忙。”
“你有什么事啊?”刘毓芳知道他这个儿子忙,但他这冷淡的样子心里总归有些不高兴,却不敢发作出来,只好忍着,“妈明白你公事要紧,但好不容易你姥姥姥爷张嘴了,你能不能先放放?你也知道这两年老两口身体都不好,以后也没有多少机会能一块了,他们……”
厉函最不想听刘毓芳说这些,顿时沉声打断,“我知道了。”
“那……你回来吗?”
“嗯。”
刘毓芳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包好饺子等你回来吃!”
挂断电话后,厉函心情烦躁的将车子停到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他有些心烦的抽出支点燃,将车窗降下大半。
不是不想回去,只是家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理解他的,只知道他忙却不知道他忙些什么,而刘毓芳回老宅吃饭势必会带着她改嫁的那个男人,不是不喜欢,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别的不说,每次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都让人尴尬,不是看晚辈也不是看儿子的目光,而是那种下属看上司一样的神情。
所以他对这样的场面能避则避,但终归是做儿子的,听到刘毓芳说那些,他开不了口,无法拒绝。
这些年他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管了,从高中毕业之后就没再问家里要过一分钱,所有都是自己照顾,生疏在所难免,但该面的还是要面对。
就去吧。
……
舒恬领着小包子爬楼,从小到大舒啸还没走过这种老式楼房的楼梯,一边爬一边喘,好不容易到了四楼,舒恬却站在门口不敢敲门。
“妈妈,我们不进去吗?”小娃觉得最近妈妈很奇怪,总是会走神,而且行动还特别迟缓,这跟在英国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舒恬低头,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笑笑,待会看到了要记得喊姥姥姥爷,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知道姥姥姥爷是最爱妈妈,也是最爱你的人。”
舒啸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还是努力的理解,点头,“我知道了。”
舒恬这才咬牙,抬手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两遍,她隐约听到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直到那扇门完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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