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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的脸色始终都是苍白的,脚底都在发软,像行尸走肉一般行走着。
一路无话,我发现我的兄弟们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知道这种眼神到底该怎么形容,只能说,他们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看了一眼溜锁,又看了一眼庆丰,溜锁已经浑身湿透,而庆丰则是满是淤泥,两人都狼狈不堪。
想了想,我对他们说,“溜锁,庆丰,不管以后发生事,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愿为你们做任何事。”
“昊哥,我们知道,你好像还有两个月就刑满释放了吧?”眨了眨眼睛,溜锁突然对我笑了笑,问。
“是啊……还有两个月就出去了。”我抬头看向天空,怅然说道。
时间啊,过的真快,一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而在这一个月内,我认识了许多兄弟,也靠着他们,我终于在这所监狱站稳了脚跟,甚至我们有机会朝金闪的地位发起冲击。
还是不敢杀人,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开枪,准度不是很好,子弹射出,没有打中金闪的脑袋,而是擦过了他的肩膀,至于金闪,则是被害怕的大洼村流子带回大洼去了。
枪的后座力很大,开枪后,我的手掌虎口也是猛的一震,就像有一块鞭炮在我手心里爆炸一般,很快,手掌那块肉就被炸的出现了淤青,碰一下就钻心的疼。
算了算时间,溜锁想了想说,“庆丰和你是一批的,我要晚一个月,你们,可要等我出来啊?”
“那必须啊。”我笑笑说,突然,我心里一动,继续问道,“溜锁,庆丰,出去后你们打算怎么整?”
“这个……”溜锁眼里有着茫然,之后绞尽脑汁想了起来,想了半天还是说,“我也不知道,应该继续混吧,我是乡里的,应该回乡里混,顺便念城乡高中。”
“哦……”听了溜锁的话,我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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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叫溜锁一起跟我去市里的,但是溜锁既然要回乡里,那我也不能拦他。
我知道,如果我竭力挽留,溜锁一定会跟我回市里,但是,我做不到。
“庆丰,那你呢?”接着,我又看向庆丰。
“我?”看我问他了,庆丰显得有些惊讶,接着,他眼里陷入了挣扎。
沉默了一会儿后,庆丰忽然朝我咧开了嘴,“出狱后,我不混了。”
“不混了?为什么?!”听了庆丰的话,我们所有人都是惊讶的看向他。而我的眼里,甚至有些愤怒。
因为我难以接受,庆丰,他从小学就开始混了,在我还在读小学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小学的大哥了,之后更是一路在混,现在他突然说不混了,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看着我们吃惊的表情,庆丰又笑了一下,只是,这个笑容显得有些疲惫,“昊哥,我混得时间比你长,从小学就开始混了,混到现在,我却还是这副鸟样子,我知道,我不是当大哥的料。”
“你从小学不就一直是乡高的大哥吗?刘鹏都很怕你呢!”我急了。
“刘鹏?”听了这个名字,庆丰眼里有着一丝茫然,但是很快想了起来,“是他啊?我记得小时候他家和你家好像还有些恩怨吧,关于李心的。”
接着,庆丰又笑了一下说,“不一样的,我说的大哥,不是学校的大哥,那都是闹着玩的,而是真正一黑到底的大哥!”
“混的人很多,为什么有些人能成功,有些人混了半辈子却依旧是个小混子呢?这些都是注定的,既然混不到那个地步,那我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李昊啊,我年纪也不小了,二十二了,我,该找份稳定的工作,再娶个不算漂亮但是却很温柔的老婆过日子了。”
说完,庆丰就拍了拍我的肩膀,再次咧开嘴朝我善意的笑了一下。
说实话,庆丰笑起来很憨厚,牙齿很白,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庆丰那轻松的笑容。
听了庆丰的话,再看看他走路的背影,我发现他说完这些话之后似乎变得轻松了许多。
他的这番话令我深思,也的确影响到了我的决心。庆丰说的不错,有些人混,可以成功,而有些人却混一辈子都不能混出个所以然呢,与其这样,为什么放弃呢,做一个平凡人,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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