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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车了。
她香肩颤抖的站立在夜幕中。
水瑶启动了越野车,向更远的夜幕驶去。
我看到,江楠在追,在不停的追。
天地寂静。
我单膝跪在后座上,前半身探出车窗,望着那疯狂奔跑的身影,大喊道:“回去啊,回去,不要想我,不要在夜里等我,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啊!”
她还是追,哭着追。
我眼睛通红,青筋暴起,用尽全力道:“江楠,回去,我爱你啊,我爱你!”
车后传来的,仍旧是她的哭声。
车速越来越快,江楠的哭声越来越小。
我整个人都是颤抖的,牙齿在打架,无法停止,泪水不断,哭声沙哑。
突然,水瑶停车了。
她用纸巾擦了擦泪水,擤了擤鼻涕,继续前行。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不再痛哭,后脑勺传来的阵阵裂痛,仿佛是我还活着的唯一感觉。
我又朝后面望了望,是夜幕下的县道,是轮胎急速滚过油漆路的声音,是我既熟悉,又感到陌生的地方。
我从旁边的储物盒子里,拿出一碗方便面,打开后,近乎执拗的将干涩的面饼往嘴里塞,碎块割破了我的嘴唇,血液随着碎面进入了我的口腔,可即便这样腥甜的味道,仍旧难以盖住江楠留在我嘴里的芳香。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蒙蒙亮起,经过一个小县城的时候,水瑶下车买来了几笼包子,还有两瓶烈酒,对我说道:“喝了,睡觉。”
我没有碰那两瓶烈酒,一口一个吃着包子,沙哑道:“开车吧,我没事。”
我不能睡觉。
我知道,江楠这个时候也没睡觉。
我有多难受,她只会比我更加难受。
水瑶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轻声道:“只要能成功离开国内,咱们应该很快就能稳下来,到时候,起码比现在要好很多。”
我沉默了片刻,喂了水瑶一个包子,说道:“容我点儿时间,我会把丢掉的,重新捡回来的。”
水瑶牵强一笑,看着我的眼睛道:“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我默默的吃着包子,说道:“南方肯定不是久留之地,我需要出国,需要从那个海外账户查起。”
水瑶的笑意不再牵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需要先去广州,辗转南宁,从钦州偷渡到越南,经过海防,河内,再去泰国曼谷,目的地是美国西岸。”
我这才打开酒瓶,猛灌了几口烈酒,点头道:“好。”
水瑶继续道:“以前我在泰国待过一段时间,到了那里,买两个正当身份没有任何问题,总而言之,离开是暂时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难道不是吗?”
我倚在靠背上怔怔地望着车顶,说道:“我也很担心左织。”
水瑶轻声道:“革职是肯定的了,她,还有江楠,其他人,过段时间最需要的,可能就是你安全的消息,到时候咱们想办法通知她们就好了。”
我问:“左织会坐牢,对吗?”
水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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