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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里现在满满当当站了许多人,今日中午来沁芳宫赏花的娘娘们全都来了,还有太医,皇帝,宫人们,原本还挺宽敞的内室,现在挤的都是人。
“呼——”
一个花瓶擦着言欢的脸侧飞了出去,砸到门框,在她脚下摔成了碎片。
“就是她!今日给我送安胎药的就是她!就是那碗安胎药,把臣妾肚子里的孩儿给打掉了!”
沁妃凄厉痛苦的声音,涂着红蔻丹的手指着言欢,在皇帝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言欢身上,她一个奴婢,当然不敢抬头看,可就算没看也能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那道冰冷目光。
是扁鹊,扁鹊竟然也在。
心中莫名安稳了不少,言欢慢吞吞跪了下去,伏首一言不发。
“大胆奴婢!竟敢谋害孤的龙嗣!”
老皇帝气的怒拍桌案,声音苍老,可气势还是威慑。
“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我和你无冤无仇……”
沁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已经在暗示她,可以开始表演了。
言欢伏首,恭恭敬敬的开口。
“回陛下的话,回娘娘的话,奴婢从来没想过要谋害龙嗣,今日中午送来的安胎药奴婢再三检查过,没有问题。”
“没问题?!”
老皇帝气的脸色涨红,站起来一脚踹在了言欢肩膀上,把她踹倒在地。
“贱奴!谋害龙嗣还口口声声狡辩!”
他气的脸色青黑,粗喘着气,言欢从地上爬起,刚想开口,前侧方有人同样跪了下来,嗓音清冷。
“陛下,臣有一事要报。”
言欢捂着闷痛的肩膀,脸色苍白,看向开口的扁鹊。
现在皇帝正在气头上,为她开口求饶,很容易被迁怒。
她的目光紧紧盯在扁鹊的侧脸上,然而扁鹊毫无感知,漠然开口。
“兹事体大,臣原本打算私下告知陛下,可如今,不得不在众人面前说出。”
言欢轻拧了下眉,不是求饶的话……
难道扁鹊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老皇帝坐回到床榻旁,沉着脸色,“何事?”
“关乎……皇家声誉的事。”
言欢心里咯噔一下!
扁鹊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沁妃一听说是皇家声誉之事,脸色白了白,又哭哭啼啼起来,“陛下不是来给臣妾腹中孩儿讨回公道的么?”
“沁妃娘娘……“
连开口说话肩膀都痛,言欢艰难开口,“陛下定会为您讨回公道,前提是,您腹中的孩儿,确实是皇家子嗣。”
众人哗然!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沁妃怀的孩子,不是陛下的孩子么?!
这个医女疯了吧!
扁鹊看都没看言欢一眼,兀自开口。
“两个月前,沁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怜韵曾来过太医院,用五百两银子找乔清医女拿过一味禁药。”
扁鹊抬头看向皇帝,“春陵散,此药功效为壮阳。”
“后来沁妃娘娘有孕,也是乔清医女为沁妃娘娘诊脉,可今日,乔清出宫采办药材迟迟不归,臣察觉有异便叫御林军去追,成功将乔清抓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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