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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寻背着药箱,怒斥:“就这么和老祖宗说话的?你这个不孝子孙!南楚铁骑还是老娘当年留下的,现在这帮铁骑居然抓起祖宗了。”
李元礼淡淡看着莫寻。
莫寻理直气壮:“我也要去南海。”
沈薇从马车里探出脑袋,看看莫寻,又看看李元礼:“让她一路吧。”
沈薇开口,李元礼自然应允。
但莫寻不能与沈薇同坐一辆马车。莫寻嘴里骂骂咧咧,坐上了后面装货物的马车。
马车沿着官道继续出发。
一路南下。
路途中,沈薇看到她开在南楚的商铺。
可惜李元礼看得太紧,沈薇实在没办法和商铺联系上。
大多数时候,李元礼总是安安静静走在沈薇身边,狗皮膏药似。他久久望着沈薇,看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仿佛要把她刻在骨子里。
沈薇身体实在虚弱,没办法逃走,干脆暂时放弃逃跑,欣赏起沿途的风光。
冬日已过,春光明媚。车队穿过山野时,沈薇看到山花烂漫;车队途经城镇时,沈薇看到卖花的小姑娘;坐上船只渡江时,沈薇还看见了翻出水面的江豚。
旅途还挺好玩的。
车队行驶了一个多月,在南楚南边繁华的城镇停下。城中心最好的客栈被包了下来,月上柳梢,沈薇和莫寻吃饱喝足,在灯下研究南海的地图。
“南楚南边这片海,无边无际,从海上逃跑不太可能。”莫寻分析情况。
沈薇指间沿着南楚地图边沿,划了一条线:“我记得,这里有海上的商路。商船运送南海珍珠,绕过海峡,可抵达庆国西边。”
莫寻咋舌:“难!李元礼天天盯着你,除非咱们把他杀了,才有机会逃出去。可杀了他,南楚必定大乱。你这脆弱的小身板,也经不起漫长的海运。”
沈薇暗中叹口气。
身体不好,逃跑都难。
莫寻看窗外的天空已经黑透,她打了个哈欠:“我回楼下睡了,你也早些睡。”
莫寻哈欠连天离去。
沈薇不死心,继续研究南楚的地图。屋子里香炉燃烧,暗香浮动。
嘎吱——
雅间房门打开。
沈薇头也不抬,敢深夜里闯入她房间的人,以前是李元景,现在是李元礼。
沉闷的脚步声靠近,沈薇嗅到浓浓的酒水醇香。李元礼宽大的玄黑衣袍覆在南楚地图上,笑了笑:“你倒是胆大,天天在我眼皮子下寻找逃跑的法子。”
沈薇散漫回答:“事在人为。”
地图看久了,眼花缭乱。
沈薇揉揉眼睛,打算去洗把脸。刚走两步,袖子忽地被李元礼扯住。
大概是南海的酒太香醇,也可能是沈薇一路想逃跑的念头太明显,李元礼今晚浅酌两口,头脑有些发晕,他冷冷质问:“你是放不下庆国的商铺,还是放不下庆国的人?”
这问题太尖锐,沈薇扬眉,用力回扯袖子:“别管太多。”
撕拉——
单薄的浅色右衣袖撕开。
沈薇只感觉右肩一凉,半截浅色衣袖划过手臂,攥在李元礼的手里。
失去布料的遮盖,圆润的肩膀露出来。沈薇这段日子没有经历风吹日晒,皮肤白了很多,明明烛光将她的肩颈衬托得白皙莹润。
李元礼目光落到沈薇身上,凝住,黑眸里跳跃着沉沉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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