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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是剑气长城的万年唯一的宁姚。
今天陈三秋他们都很默契,没跟着走入宁府。
大门关上后,陈平安伸手捂嘴,摊开手掌后,皱了皱眉头。
看来城头之上的第二场问拳,撇开以神人擂鼓式成功开局这种情况不谈,自己必须争取百拳之内就结束,不然越往后推移,胜算越小。
纳兰夜行说道:“这小姑娘的拳法,已得其法,不容小觑。”
陈平安笑道:“不过她还是会输,哪怕她一定会是一个身形极快的纯粹武夫,哪怕我到时候不可以使用缩地符。”
陈平安跻身金丹境之后,尤其是经过剑气长城轮番上阵的各种打熬过后,其实一直不曾倾力奔走过,所以连陈平安自己都好奇,自己到底可以“走得”有多快。
然后陈平安有些无奈:“只不过今天过后,哪怕我赢了之后的两场,剑气长城都要有一拳倒地陈平安的说法了。”
纳兰夜行摇摇头。
陈平安疑惑道:“不会?”
纳兰夜行笑道:“站着不动陈平安,一拳倒地二掌柜。”
陈平安停下脚步,转身跑向大门口,转头笑道:“纳兰爷爷,万一宁姚问起,就说我被拉着喝酒去了。”
不行,他得赶紧去酒铺那边,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
返回城头之上的郁狷夫,盘腿而坐,皱眉深思。
剑仙苦夏问道:“第二场还是会输?”
郁狷夫点头道:“只要被他用对付齐狩的那一拳打中我,就等于分出了胜负,我在想着破解之法,好像很难。我如今的出拳与身形,还是不够快。”
剑仙苦夏不再言语。
郁狷夫说道:“那人说的话,前辈听到了吧?”
剑仙苦夏点头,这是当然,事实上他非但没有用掌管山河的神通远看战场,反而亲自去了一趟城池,只不过没露面罢了。
郁狷夫说道:“第二场其实我真的已经输了。”
苦夏疑惑道:“何解?”
郁狷夫举目远眺那座城池,“他陈平安哪怕在剑气长城,不远处就有师兄左右,依旧可以对自己的言语负责,无需问过左右答应不答应,我敢断言,左右甚至根本就不会观战。我却不行,比如前辈会不放心我,会悄悄离开城头,免得我有意外,我若是真有意外,我家老祖,还有周老剑仙,确实不会管我郁狷夫当初的承诺,早晚都会有些动作,报复对方,最少心中都会有些疙瘩,即便暂时不会出手,大道漫长,人生路远,将来一有机会,仍旧会落井下石,甚至是直接出手。因为在他们眼里,我如今依旧是晚辈,但是那个陈平安,哪怕是在大剑仙左右心中,以及其余他身边所有人当中,应该都已经足可说些‘重话’。”
剑仙苦夏更加疑惑,“虽说道理确实如此,可纯粹武夫,不该纯粹只以拳法分高下吗?”
郁狷夫摇头道:“没这么简单,曹慈说过,只要能够跻身十境,那么第一层气盛的底子,往往就可以决定一位武夫,这辈子到底能否跻身传说中的十一境。早早踏入那个归真范畴,绝非好事。曹慈这些年就一直在思虑这个气盛境界,应该如何打底子,所以他挑选了一个最有意思的选择。”
饶是剑仙苦夏这般不愿意理会俗世纷争的剑修,都有些好奇,“那曹慈的选择,怎么个有意思?”
郁狷夫双拳撑在膝盖上,“三教诸子百家,如今曹慈都在学。所以当初他才会去那座古战场遗址,揣摩一尊尊神像真意,然后一一融入自身拳法。”
剑仙苦夏摇摇头,“疯子。”
郁狷夫抬起一臂,伸手指了指那座城池,“那个陈平安,也很奇怪。可能是我的错觉,虽然他今天在大街上,一拳未出,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与曹慈,看似是一条路上,实则两人方向截然相反,各自走向一处极端最远处。”
剑仙苦夏笑道:“会不是你想多了。”
郁狷夫神色复杂道:“我希望如此!又不希望如此!”
城池那边。
陈平安走到酒铺那边,结果发现齐景龙和白首正与两位女子同桌,只有齐景龙在吃阳春面,似乎心情不咋的。
齐景龙抬起头,“辛苦二掌柜帮我扬名立万了。”
陈平安呵呵一笑,转头望向那个水经山卢仙子。
齐景龙犹豫片刻,说道:“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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