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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卿卿……”
一声一声的呼唤,似乎就萦绕在耳边,又似乎是在遥远的梦境,凌卿蕊微微蹙着眉,只是紧闭的双眸依旧合拢在一起,不曾有要睁开的迹象……
“卿卿!”
刚刚阖了眼睛休息一会儿的景墨风,猛然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已然是涔涔冷汗,梦境中他看到卿卿浑身是血,口中也吐着血,那一幕是如此的清晰,清晰的就好似那根本不是梦,而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可是,他现在看不到他的卿卿,甚至不知道他的卿卿身在何处,卿卿你一定不要死,一定要等着我找到你……
屋外的楚殇听到动静,推门走了进来,垂着眸子没有说话,景墨风目光微冷的扫了一眼,角落里熏香燃尽的香炉,缓缓起身向外走去,他的脚步缓慢却又坚决,虚弱却绝不带丝毫的迟疑与痛意。
楚殇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搀扶他,被他的目光一扫,默默的单膝跪了下来。
之前景墨风说了要亲自与缥缈楼的人一谈,争取看到那本奇谈杂志,楚殇答应着却最终找寻了缥缈楼的人在拿乔为借口,劝景墨风先休息一下,等对方答应了他再来回禀。
楚殇一向忠诚,景墨风不疑有他,就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只是刚刚景墨风察觉到自己竟是睡了过去,瞬间明了过来,楚殇当是在熏香里放了安神香,这让他心中怒然,他相信楚殇只凭他刚刚那一眼,就应当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等景墨风步出了房间,楚殇才站起身来,几步就赶到了前头给景墨风领路,去见缥缈楼的主事之人。
那主事之人是一位年纪不小的老者,却精神矍铄,蓄着的胡须虽长却并没半点白色,与他的头发一般乌黑,眼神隐藏凌厉的看了一眼,走进来的景墨风,明明该是虚弱不堪,却分明带着不弱于任何人的气势,一头白发分外刺目。
“谢某见过凌王殿下。”他起身,守礼却是不卑不亢。
景墨风也是微一打量此人,听他自称姓谢,就心知这是楚殇曾经提过的谢管事,当下摆手道:“谢管事不必多礼,是本王打扰了缥缈楼的清净,还望谢管事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凌王殿下客气了。”谢管事一笑,请了景墨风落座,自己也就跟着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给景墨风,“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殿下尝尝可还能入口?”
景墨风看了一眼冒着清淡茶香的杯子,并没有伸手去端,而是看向了谢管事,道:“谢管事,本王有话直说,想必谢管事也知道,为了跌落悬崖的王妃,本王急需看一眼那奇谈杂志。”
微顿一下,景墨风又道:“只看与这悬崖有关的,谢管事若是不放心,大可在旁监督。”
谢管事明显没有想到,景墨风竟是连喝杯茶的耐心都没有,就直截了当的把这件事提了出来,当下那闪着精光的眼睛,又看向了景墨风,就好像是要看透他的内心一般。
沉吟了一下,谢管事才道:“谢某听闻凌王殿下尚未成亲,不知坠落悬崖的两位姑娘,哪一位才是殿下的未来王妃?”
谢管事的言下之意,落下悬崖的人只不过是他的未婚妻,何来王妃一说?况且与凌王未来的王妃,一同坠落悬崖的,好似还有一个女人,又是何种身份,他们缥缈楼还没有查清楚,景墨风身边的人,一个个嘴紧的像是合拢的蚌壳一般。
景墨风听了谢管事的探寻之语,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和缓却不温暖,一双眸子缓缓抬起,正对上了谢管事的眼睛,那其中蕴含着无边死寂的黑暗,让沉稳有度的谢管事,都情不自禁的暗暗打了一个寒噤。
伸出手去,景墨风的手指碰触到了那茶杯,却并没有端起来喝茶,而是微微用力,那茶杯发出轻微的一下声响,细密的裂纹出现在那本就不大的茶杯上,茶水却是依旧好好的装在里面,只微微晃动了几下,就一切归于沉静。
“凌王殿下这是何意?”谢管事的面色微微一变,他缥缈楼可不是随意任人威胁的地方!
景墨风将这杯茶推回了谢管事面前,语气淡然却又不容人质疑的说道:“谢管事,本王并无他意,只不过是刚刚体内剧毒横冲,一时间没有把握好力度罢了,还请谢管事将条件提出来,本王想尽快看到那册书,多谢。”
看着景墨风一抱拳,身上矜贵之气流转,谢管事暗吸了口气,却是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一生见人无数,无论江湖侠客还是朝廷勋贵,他都见过,也都在三言几语之间,看透对方隐藏在笑脸背后的真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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