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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能行的。
一定能行的。
夫人和未出世的孩子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得冷静。
他得鼓起勇气来面对。
他得好好的练习缝合才行。
秦熠知双手紧握镊子和缝合针,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后这才镇定下来,专注的看着扭动且痉挛的兔子,双手依旧在微颤着,缝合的动作也没有前些天来得利索。
一旁同样在用兔子做实验的路大夫,还有陆盛皆是担忧的看着秦熠知。
大少夫人即将生产。
怀的必定又是双胎,这很容易难产。
大少夫人说的产妇侧切之术,虽然听起来很惊悚,很吓人,但仔细一想,这个办法真的可行,不仅适用于难产的孕妇,这缝合之术,也同样适用于战场上的伤兵。
很多妇人在生孩子时,或多或少下体都有撕裂伤,只是撕裂的并不是很厉害,产妇痛上一段时间后伤口便能慢慢愈合。
若是难产的产妇,在孩子卡住且长时间下不来的时候,为了大人和孩子的性命,侧切倒不失为一个解决好办法,只是这办法,孕妇肯定会很是遭罪,毕竟,要在活人身上生生剪开那么一个口子,剪开后还要缝合,不疼才怪。
但这点痛,在产妇和肚中孩子的性命之间选择,自然是后者重要。
只是这个办法,目前来说,并不能大肆推广并应用到产妇之中去,毕竟,能狠下心去剪开还缝合的人,得有着过人的意志力和胆量才行,但问题又来了,接生的都是年龄较大的稳婆,自古以来,男女有别,不论哪家的男人以及产妇本人,都是不可能会允许一个男大夫去帮忙接生,以及会允许大夫去看,去动那些妇人的私密部位。
所以……
大少夫人这次的生产,若是顺利生产还好,若是一旦遇上了难产,就只能靠主子去亲自操刀救下夫人和未出世的小主子们了。
“爷爷,这只兔子我来吧,我想试试。”陆盛跃跃欲试的看着爷爷请求道。
“行,这只兔子的缝合手术,就交给你来做,做完后,这兔子单独放在一个笼子里,到时候看看你小子对外伤这一块儿的处理如何?”
陆盛咧嘴一笑,双眼冒着兴奋的光,点点头:“好。”
陆盛今年十七岁,这小子脑瓜子灵活,学什么都快,胆子也大,还是个小医痴,小小年纪,便把路老大夫一身的本事学了个大半,前些年,同路大夫一起跟随秦熠知去了战场,才十二三岁的年龄,便能在满是残肢断臂的战场,面不改色的为伤兵们接骨。
咔咔几下。
外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只听到骨头碰撞时的瘆人声音响起,等反应过来时,这小子便已经接好断裂的骨头,或者是错位的骨头并开始缠绕绷带了。
陆盛侧头看向秦熠知,笑得一脸灿烂,眼中隐含着挑衅:“主子,我等你把手中的兔子缝合完,然后我们比赛看谁缝合的快?谁缝合的好?谁缝合的兔子存活的最多如何?”
秦熠知正在给兔子的伤口打结,听到这毛头小子的话,侧头瞥了对方一眼,点点头:“行啊。”
也许是陆盛的挑衅激得秦熠知冷静了下来。
也许是秦熠知自己终于克服了心里那一关。
接下来。
两人在刮了毛的兔子后背上飞快的缝合着。
秦熠知下针又快又稳,陆盛也不论多让。
两人接连缝合了约十五只兔子后,这才先后停歇下来。
陆盛咧嘴一笑:“主子,缝合的速度比拼,小的赢了。”
秦熠知淡淡瞥了小毛孩儿一眼:“没到最后,你便不算赢。”
路大夫看着秦熠知在孙子的激将之下,居然又快又稳的一口气缝合了十五只兔子,暗道还是孙子有办法。
捋了捋胡须,点点头笑说道:“主子说的不错,小盛你只是现在暂时领先,最终谁的兔子能更多的存活下来,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天色也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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