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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在何处?”
“就在臣的书房之中,左侧书柜最里间的暗格!”
皇帝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贺平,贺平便又无声的走了出去。
门槛外的严颂背对着窗户,遥望着远处宫殿的飞檐,负手听着大殿里的一言一语,静默着看不出一点波动。
直到大殿里又传来严述与靳昀的针锋相对,他才收回目光,面向身旁的小太监。
“小公公可否帮我传个话?”
小太监惶恐的躬身:“阁老有事请吩咐。”
严颂微微颌首,让他凑耳靠近。
贺平的行动是难以想象的快速,不过片刻,一张巴掌大的发黄的纸被他呈送到皇帝案头。
皇帝看过之后又让人送到靳昀跟前:“是它吗?”
靳昀顶着满额头的汗点头:“正是!上方路线已标示的清清楚楚,虽然隐秘,但循着线路过去,定然可从水潭旁侧的石洞中走出……”
皇帝又问贺平:“比对过字迹了吗?”
“臣料到可能会有字迹需要比对,早从锦衣司衙门里专司辞职的人在外等候,故此方才在路上已经比对过,确属靳淮的手书无疑。”
给皇帝当差岂能吃干饭?
往往到了当场对峙的环节,一定免不了会有字据文书之类出场,老练如他,不可能会疏忽。
严述睁眼望着这一切已然不能言语。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年自己找上了靳淮,也是提前花了两三个月之久调查底细,确认这家人绝不敢有花花肠子,这才出面找到了他们!
当年事情办的那么顺利,证明他思虑的的确周到,可结果那老东西竟然暗地里还给他留了这一手!
首先靳淮服毒就已经推翻了当年的论断,这张路线图的存在,则又佐证了靳昀所述符合逻辑,而这条路要是真的能通到潭边,空空如也的水潭底下就彻底证明了银子去向不明,那么靳昀的供辞究竟是不是真的,答案岂非显而易见?!
皇帝一点都不傻,如此明摆着的事实,还能容忍他狡辩吗?
再狡辩,不过是更快一步到达鬼门关!
“严述!”
随着皇帝怒吼响起来的,还有他暴怒之下被掀翻了的炕桌。
炕桌在地上滚了几滚,恰恰砸到了严述的膝盖。
“你要反了?”皇帝赤脚下地,怒指到他的鼻尖跟前,“那三十万两军饷直接致使长亭关之战失败,敌军压境,只差一步,朕的江山就要被敌军攻破!
“自高祖皇帝以来,我朝从未相让过方寸疆土,国库银两都在尽着边防将士用。
“你竟敢撬朕的墙角,你是要让这天下毁在朕的手上,让朕成为千古罪人,让万民唾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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