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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帝的后宫大概是最为古怪的,自从遁入西苑后,道爷回后宫的次数越来越少。一群女人得不到雨露滋润,幽怨之气充斥着后宫之中。
作为后宫执掌者,虽不是皇后,但上没有皇太后压制,没有帝王折腾,卢靖妃在后宫堪称是一人独大。
外人都艳羡的说卢靖妃是不名之皇后,更有人说卢靖妃比历代皇后都更为尊贵得意。
在外人眼中尊贵无比,得意洋洋的卢靖妃,在景王眼中却是个可怜人。
后宫女人的幽怨之气不敢冲着道爷发作,日久就憋出了各种毛病。
比如说有人喜欢扔东西,扔的东西五花八门,最龌龊的是扔那些污垢之物。
你扔就扔吧!
那人竟然把污物扔在别的嫔妃的门前。
尼玛!
大清早一开门,就发现殿外是那等东西。
换谁谁都得疯吧?
一次忍了!
二次忍了!
三次四次,忍无可忍的嫔妃带着人蹲守。
凌晨,天还乌漆嘛黑之时,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视线内。她左顾右盼,到了殿外,得意一笑,笑声在夜色中令人心悸。
黑影扔了东西,笑着回身,随即被扑倒。灯笼聚拢过来,一看,这人便是往日里对人很是和气,看着慈眉善目的一位嫔妃。
事儿闹到了卢靖妃那里,她有些好奇的问那个嫔妃:“你明知迟早会被发现,为何锲而不舍主动送上门去?”
嫔妃说:“我也知晓会被发现,会身败名裂,可就是忍不住……”
卢靖妃觉得这人有病,便令她禁足。什么时候把毛病养好了再出来。
一次卢靖妃不经意对景王提及了此事,景王记得母亲当时神色怅然,说:“这女人啊!出生被嫌弃,出嫁还得累了家人准备嫁妆,嫁人了还得侍奉公婆,相夫教子……
好不容易多年媳妇熬成婆,可媳妇若是不省心,你还得继续煎熬……这人呐!怎地活着就那么难呢?”
景王觉得母亲应当跳出这个圈子,便建议母亲放手,自家乐呵完事儿。
卢靖妃当时咬牙说也好,但没多久,依旧如故。
景王也曾琢磨过母亲为何不舍手中的权力,琢磨来琢磨去,得出了一个结论。
——若是没有了权力,母亲活着就是个行尸走肉。
男人,女人……阴阳相合才是正理。
一个男人配多个女人,这便是个悲剧。
景王当初看不起裕王,便有这个原因。
裕王好色,女人于他而言更多是一个欲望的发泄渠道。
景王没法说动母亲,只好没事儿多去她那边,陪她说话,哪怕她说十句自己只回一句。
他很清楚,母亲需要的不是有人说话,而是有人在身边陪着自己。
这个角色本该是她的男人,但那个男人却属于后宫所有嫔妃。而且,还是这个帝国的皇帝。
景王每次出宫都会给母亲和妹妹带一些小东西,或是吃食,或是小巧的玩意儿。比如泥人,卢靖妃就极为喜欢。没事儿就摆弄那些泥人。
唯有在那个时候,这位后宫之主才会放下权力,放下执念。
景王昨日就打听到了消息,城南有个做泥人极为出色的手艺人,捏出来的无论是人还是兽都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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