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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受封华亭县主后,一干仪仗就在伯府中吃灰。今日李恬全副仪仗出行,让京师那些盯着伯府的人难免心中一动。
孙不同回头,见后面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便冷笑道:“赶出去!”
两个护卫过去,喝道:“滚!”
一个男子理直气壮的道:“这是你家的地儿?”
护卫狞笑,“是又如何?”
男子笑道:“要不,咱们上官府说说理去?”
“和他扯什么?打!”孙不同说。
一顿毒打后,两个护卫回来,孙不同见马氏面色微变,便对护卫说:“晚些站直了。”
马氏目睹了护卫一言不合就毒打‘行人’的狠辣和肆无忌惮,心中不禁一个咯噔,原先的如意算盘便有些松动了。
“县主,请进,请进。”
李恬进了院子,见收拾的干净利落,便问:“谁收拾的?”
“奴……的女儿。”马氏笑道。
每日起早摸黑出摊,回来还得收拾家中……
想到杨招娣那微黑的脸和粗糙的手,李恬心中不禁喟叹。蒋庆之的那番话此刻看来,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许多时候,善良也得有锋芒!
进了屋子,马氏去张罗茶水,晚些回来后,一脸笑意:“县主大驾光临,也不知是何事。”
“一家有女百家求,招娣是个好女子。”李恬说道:“我遣了媒人上门,据闻此事你家还有些踌躇?不知为何。”
“这不是……”哪怕是早就猜到了李恬的来意,马氏心中依旧欢喜不已。
在得知徐渭的存在后,两口子便琢磨了多次徐渭的身份,多番打听,只知晓这个姓徐的在长威伯身边办事儿。
长随?
还是什么。
权贵的事儿,对底层百姓来说就是神灵的事儿,双方之间隔着一堵墙,压根看不清。
媒人登门说亲,杨贤夫妇便按照早就商议好的法子,先把姓徐的晾着,等他着急了,再慢慢的磨。
至于会不会把姓徐的逼跑了……杨贤夫妇早就得知徐渭对自家女儿特别上心的事儿,吃了几年冷脸,愈发不舍。
换做是后世,徐渭定然会被杨贤夫妇称之为舔狗。
但落在大明,菜市场的人皆说徐渭对杨招娣一往情深。
舔狗和一往情深两个词的差距大了去。
由此可见社会环境对三观的塑造何等重要。
如今伯夫人亲自登门,可见蒋庆之对这姓徐的格外看重。
这定然不是长随,而是什么……说书先生口中的军师一流人物。
大喜事啊!
女婿的地位越高,马氏就越欢喜,她蹙眉,故作犹豫之态,“县主不知,我夫妇就这么一个女儿,这俗话说养儿防老,但凡有个儿子,咱们也不会……您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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