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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瑟瑟的指尖蜷缩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了门。
门很旧了,在她手下发出了嘎吱一声。
阳光斜着照进来,却只能照亮一小块空地。
她站在门前,不打算进去。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靳封臣一手把门带上,轻轻地解释道:“没有别人,这个屋子除了小宝和你,我不会允许别人进来,这里都是我亲手打理的。”
他关门的动作让江瑟瑟有些警觉,但又不好把话说得太强硬,只好故作轻描淡写道:“门开着吧,我想通通风。”
靳封臣闻言,快步走了两步,来到那扇白窗户面前打开,解释得无懈可击。
“开窗就可以了,你看这个窗户上还有以前你贴的画。”
江瑟瑟下意识地顺着话语望过去,果然在白净的玻璃窗上,有两条圆圆的,深红色的剪纸画鱼。
她的脑袋突然嗡了一声,好像有谁在温和地说话。
“过年了就要贴这个的,好不好看?”
她用力甩了一下头,像是要把这些陌生又熟悉的回忆甩出脑海。
靳封臣一直略带期待地看着她,见她有些恍惚,便扶着她在床边坐下,很关切地问道:“是不是不太舒服?”
江瑟瑟的手挥了一下要避开他,却无意间碰到了墙壁上的一盏小灯。
啪的一声,小灯也亮了,散发出淡而柔和的光芒。
虽然在白日并不耀眼,但想必在夜晚的时候,一定是一盏很讨主人喜欢的小夜灯。
靳封臣看到它,也有些感慨道:“你那时候跟我说,冬天起得早,又不愿意开大灯,说白惨惨的很渗人。
又看了几个鬼故事,晚上不开灯还睡不着,我才给你买了这个,晚上的时候投影在墙壁上,很漂亮。”
他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地轻轻补上一句,“这些,你还记得吗?”
江瑟瑟的手一下顿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她竟然真的生出微妙的不忍来。
脑子也晕乎乎的,好像喝了一瓶酒,很多东西浮出来,又沉下去。
她想要伸手试着触摸,就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一时轻哼一声,光洁的额头上竟生出一层细汗来。
靳封臣不敢把她逼得太紧,连忙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脊背,安慰道:“觉得痛就不要想了。我们都不要想了,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推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话就像是一声又一声的叹息,江瑟瑟脑中如同针扎一般,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瑟瑟过了几分钟才缓过来,感觉到靳封臣的气息浓浓地包围着她,温暖得简直令人留恋。
江瑟瑟捏了捏手心,想要起身打破这种爱昧的气氛。
靳封臣却依旧牢牢地抱着她,良久才低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儿好不好?多少次了,我在梦里才能见到这样的情景,每次一醒来,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江瑟瑟直觉自己再听下去,真的会心软,猛一发力把人掀翻,又被靳封臣从背后抱住了。
靳封臣深吸了一口气,江瑟瑟感受得到,他在努力压抑某种深沉的悲伤。
他的呼吸很热,语速因为悲伤而愈发的缓慢。
“也许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记得我们一起看电影,我送你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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