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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感觉要被坑啊,薛蟠谨慎的看了看左右,王子腾等人离去,金宁又要陪伴父亲,这时候一时间就剩下来了薛蟠一个人,薛蟠左右看了看,挪移到了殿门口处——这不是为了夺门逃走,而是要找到自己的位置,薛蟠这样穿青袍的官儿,在乾清宫里头只怕是不多见的,也肯定是属于敬陪末座的,他到了殿门口,问过了光禄寺的官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果不其然,自己的位置就在殿门口的位置上,简直就是风口,薛蟠很是不高兴,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好穿的多少厚实,按照他的理解,这既然是国宴,皇帝请吃饭,起码环境总不错吧,没想到还要在这里吃冷风。
薛蟠瞧见自己的位置还在第一排,第一排的话,岂不是最醒目了,他和那个光禄寺的官儿窃窃私语一番,又递了一张银票过去,于是他就把自己个的位置朝着后头挪移了几排,当然了,想要坐在尚书侍郎他们中间,是不可能的,薛蟠也不会去做这个违背官场定律的事儿,他只是将自己的位置挪移到了殿角比较避风的地方,原本光禄寺的官儿还说要给薛蟠面子,知道这位年少俊才是有贵人庇佑,容易出风头的,还特意关照放在了一排,没想到这位薛蟠薛大人倒是还要换到后头去,这可真是叫人猜不透想不到,不过薛蟠不愿意出风头,别人可是不这么觉得,总是想着要越在中心越好,这样退了一个位置出来,自己又可以问别的人讨要换位置的好处了,真是双赢双赢。
薛蟠才堪堪坐定,外头不少带着独梁冠,脸色严肃的官儿走了进来,在殿内四处的角落还有梁柱边上站定,也不入座,边上的几个官儿窃窃私语,“御史们来了,被这些人盯着,咱们就算是打个哈气都不成!”
“刘大人,您说什么玩笑呢,只怕是咱们等会吃相不雅观,都要被记录下来,大正月里头吃一本弹章呢。”
这就是负责殿内风纪的大殿御史们,负责监察百官们吃饭的时候有没有失仪,见到这些人好像是海东青一般到处看的清清楚楚,薛蟠真是心里头哀叹,大概这一次是吃不好多少饭的,须知道薛蟠的吃相大概是上辈子留下来的缘故,说好听些,是豪迈,若是说不好听些,那就是饿死鬼投胎,可今个还有这监督吃饭的人在面前站着盯着大眼睛到处检查,那么薛蟠就算是有什么山珍海味在面前,大概也是吃不好了。
这边正在想着莫名其妙的事儿,边上的人也来打招呼了,“不敢问这一位大人,”还要坐在薛蟠下首的一位绿袍青年朝着薛蟠拱手,“上下如何?请问在何处任职?”
这个青年穿的还是绿袍,这就是七品以下的官位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他长着一张团团圆圆的脸,满脸堆笑,一看就十分的亲切随和,叫人生不出讨厌的心思来,薛蟠笑着介绍了一番,听到薛蟠自我介绍,那个绿袍的圆脸胖子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薛大人!失敬失敬!”他又郑而重之的朝着薛蟠作揖行礼,“京师里头现在大家伙都说了,地头蛇不如过江龙,又说为人不识薛文龙,纵称英雄也枉然。说的就是薛文龙大人您呀!实在是失敬失敬!”
薛蟠暗暗抹汗,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是这样的有名了?还是过江龙强压地头蛇?这话说的真是,啧啧啧,有些让人得意,薛蟠忙摆手,“不敢当,不过是小人物罢了。”那个胖子于是自我介绍,说是已故上柱国鲁国公申公之玄孙,申翰,字美林,现如今在礼部四译会同馆当大使……这个大使可不是出使外国的使节,而算是带领各路土司藩王们和翻译们对话的记录者和文书工作,从八品的官儿,这也许是他也能入内的缘故,身上有着爵位,又有差遣,不过申翰对着薛蟠倒是实话实说,“算起来下官原本是轮不到来乾清宫这里领赐宴的,只是因为到底是在礼部当差的缘故,所以光禄寺这边方便些,也让我进来在这里头见一见世面,算起来也好些年,”申翰抬头望了望乾清宫的藻井,有些唏嘘,“没有入乾清宫了。”
鲁国公薛蟠依稀听说过,不是开国的元勋,开国的时候申公还只是一位中层官员,开国之后屡次累积功劳上升封爵,但到底不是开国八公,底气略微不足了些,而且也不是靠着军功起家的,只是皇帝信任,又在文官这边打点政务多年,开国时候还没有规定非军功不得封爵这样规定的死板,故此鲁国公还是有了公爵,但没有递减承袭,只是第二代就免爵了,直接降到了四品的都尉,到了申翰身上,七品的云骑尉还是有的。
这个申翰倒是口才便给,许多官场上的新闻说的头头是道,薛蟠听得津津有味,边上有一个御史很是不满的盯了薛蟠两个人好几次,薛蟠这才停下了说话声,殿外一阵鼓乐响起,众人都起身——这个鼓乐的意思说明皇帝马上驾到,细细的中和韶乐响了起来,庞德禄从后头出来,手持拂尘站在了丹陛边上,众臣依次肃手立着,默然片刻,只听得杨庆喜高声叫喝:“皇上驾到!”待到穿着明黄色朝服的永和皇帝升座之后,众人齐齐拜下,口里山呼万岁。
皇帝显然心情极好,忙叫人都起来,“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皇帝对着身前的宰相们说道,“今个又是到了除夕了。”
他也不说废话,命庞德禄叫御膳房开席就是,薛蟠悄悄的打量,皇帝跟前一边是勋贵王公大臣,一边是政事堂宰相,六部尚书和公侯伯等在后头一排,按照品级一一下去,宰相和亲王们,独坐一桌,后头二品的尚书和公侯伯们,二人一桌,后头更是缩小下去,到了薛蟠这里,倒是只剩下四个人一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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