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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校长其实也有些庆幸,如果冯一平现在在场,怕是连自己也不会这般轻松。
…………
看着时间慢慢的接近12点,蓉蓉有些紧张起来。
看着表姐,她又有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伤心,看着长辈们还在若无其事的说笑着,她竭力把这样的情绪压制住,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在这样的日子哭出来,怕是一定会被大家怪罪。
今天一直有些沉默的梅秋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红色的外套,那并不是中式的,依然有着鲜明的职业装风格,“时间差不多了,穿上吧,”
“嗯,”冯玉萱脸上的笑收了,婶婶舅妈们也沉默下来,看着冯玉萱慢慢的套上这件喜庆的外套。
还是穿着裁缝做的那种侧面开襟的褂子,有些花白的头发,依然梳成一个老式发髻的二伯娘,从床上站起来,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袋子,走到冯玉萱面前说,“我老了,蹲不下去,你把脚抬抬,”
冯玉萱有些不明白坐在床上,抬起脚,二伯娘把她穿着的拖鞋脱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一双绣花鞋来,“做了好几个月,人老咯,眼睛跟不上,没有以前做的好,”
冯玉萱这才知道她要做什么,眼圈红红的,“二娘,我自己来,”
二伯娘有些吃力的弯下腰,黄静萍见状,从对面书房里把那张高背椅子搬过来,“二娘你坐,”
“好姑娘,”二娘看了她一眼,坐在椅子上,托着冯玉萱的脚,细心的给她穿上鞋,“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大人了,以后的日子,走得稳稳的,过得好好的,”
“妈,”冯玉萱再也忍不住,抱着旁边的妈妈大哭起来,梅秋萍拍着女儿的肩膀,像小时候一样,给女儿擦着眼泪,“别哭,别哭,”
但她自己的眼泪,也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掉。
蓉蓉这才明白,觉得伤心的,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
她再看看周围,大人们都眼圈红红的,连妈妈也一样,自己帮妈妈化的眼妆,这会已经乱糟糟的。
那个帮表姐穿绣花鞋的大娘,这会也用腋下的扣子上系着的手帕来擦眼睛。
原来,这就是大人啊!
原来她们不是不伤心,她们只不过是掩饰得比较好而已,蓉蓉一边揉着眼睛吸着鼻子一边想。
楼上这会目前唯一搞不清楚状况的,就是被黄静萍抱着的阿曼达,她看着这会哭得止不住的姑姑,看着周围那些眼圈红红的,不太清楚她们是谁的大人们,急急忙忙的用小手擦着妈妈也止不住的眼泪,“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她也要哭出来。
蔡虹擦了擦眼睛,大声劝道,“玉萱,好了,姐,好了,”说着又忍不住擦眼睛。
…………
楼下的男人们,自然听到了楼上的动静,正在给大家倒茶的冯文华,一直就不理解这样的事,今天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哭的呢?
不理解的不止他一个,冯一平的那几个表弟,也是如是想,他们甚至有些不耐烦,甚至觉得有些假,结婚,那是多高兴的事?
已经成家的大人们,能理解这种感情,但是男人们自然不可能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的,四叔笑着对李校长解释了一句,“我们这的风俗……,”
“理解,理解,”李校长点点头,“姑娘出阁……,小罗,罗维,你今后一定要……,”
听到楼上的哭声之后,罗维就好像醒过来一般,不时看看楼上,看看对面,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这会好像没听到李校长的话一样,起身走向对面,冯振昌笑着看着他点点头,便看到他“扑通”一声,跪在自己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四叔也说,“小罗你快起来,现在不兴这些老礼,”
“不管是老礼还是新规矩,今天我们跪在父母面前,是理所应当的,”罗维说,“爸和妈养育了玉萱二十多年,我跪一跪,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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