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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头的妇人们只能是将男子的生活料理妥当,可若是想着这样子要在外头官场上互相提携互相照顾,这靠着内宅妇人是不成的,只能是靠外头男人之间的关系,若是一定要牵扯上妇人,那么周瑞家的的确是说的极是,亲上加亲,用妇人的关系联系外面男人关系,这倒是真的有用。
远的不说,昔日保龄侯之女嫁入荣国府,现如今就是贾母了,王夫人自己从王家嫁进来,这也是同样的道理,周瑞家的说起这个,王夫人沉思一会,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你这话倒是没错,若是能这样亲上加亲,自然是最好了。只是,咱们这家里头没有合适的女孩子啊。”
王夫人就着周瑞家的话头,想的更是深远了一些,“我这房里头,如今只有一个三丫头,三丫头人品相貌自然是好的,到底是老爷的女儿,的确出众,可她的身份,到底是庶出,不是嫡出,若是配一些小门小户的人家,当个当家太太自然是绰绰有余,只是薛家无论如何都不可如此,别说是咱们四大家都是一起的,再者如今薛家声势不错,就靠着蟠儿就能如此显赫了,自然不能怠慢,必须要嫡出的女儿才堪匹配,三丫头,只怕是不成。”
“若是再算的远一些,算到大老爷那边,也就是二丫头,东府那边再算上,也是四丫头,这几个都是庶出的,”王夫人叹道,“不成,不成啊。”
这倒不是王夫人看不起这庶出的孩子,只是这时代,就是如此,嫡出的女儿尊贵,豪门大户要求娶的当家主母,一概都是要嫡出的,薛蟠乃是长房长子,又是一族之长,如今少年得志,不仅世袭了家里头的爵位,更是在外头当了官,少年俊才这个词儿是当得起的,若是王夫人提这个亲上加亲之事,但贾家拿出来的是庶出的女儿,这可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王夫人唏嘘了一番,这原本是极好的主意,但是缺了人办这样的好主意,真真是叫人扼腕。
周瑞家的扶着王夫人上了八步床,“太太说的极是,咱们家是没有合适的女孩子,可就不是说,不能这亲上加亲了,虽然咱们家没有合适的姑娘,可薛家那边不是有合适的姑娘吗?”
“你的意思是?”
“阿嚏!”薛蟠打了一个喷嚏,也不知道怎么的,今日这晚上回了家,倒是打了好几个喷嚏,薛姨妈正在陪着宝钗在看众人送来的贺寿之礼,听到薛蟠打了几个喷嚏,薛姨妈奇道,“这可是受了风寒?我就说你若是回来,不必往那边去,直接家里头歇下是了。”
“妹妹的好日子,怎么能不去凑热闹?”薛蟠笑道,“不然的话,只怕妹妹明日问起来,就要怪罪了。”
“我那里是这样小气的,哥哥就会浑说。”宝钗笑道,她见到薛蟠正在抹鼻涕水,于是忙叫杨花去熬一碗浓浓的姜汤,薛蟠摆摆手,“没有受风寒,许是在外头冷的天呆久了,回来这暖气一激,才打了喷嚏,不打紧的,”薛蟠掏了一个琉璃绘青绿山水内胆涂金鼻烟壶出来,放鼻尖醒了醒鼻子,这才稍微通畅了一些,“说不定是有人在念叨我呢,这不,”薛蟠摸了摸耳朵,“耳朵也是红红的。”
“哥哥在外头闹了什么大事儿呢?”宝钗给薛蟠端了一碗茶来,“我虽然不曾出去,可听张管家不停的进进出出,哥哥又打发人回来要这个要那个的,只怕是念叨的人多得很了,是不知道哪一位在念叨呢。”
“那些人都巴不得要吃了你哥哥的肉呢,”薛蟠笑道,“念叨是寻常的,这几日妈和妹妹就不必出门了,外头乱的很。”
薛姨妈奇道,“好端端的,怎么乱的很?如今可还是正月里头呢。”
“是正月里头,原本应该是太平无事的,只是有些小贼,不长眼的很,大正月里头也不叫人安生,故此这几日兵马司衙门在抓人呢,等过几日清闲得空了,妈再出门就是了。”
薛姨妈才不过问薛蟠在外头的差事儿,“你外头的事儿我才不管,横竖也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儿,我也不必去操那个闲心了,外头贼人怎么这么多呢?这太平盛世的,你若是要抓,那应该也要多抓几个,让这地面上太平些。”
内宅之人,似乎也不甚关注这外头的事儿,可到了第二天,薛姨妈在家里头做了些针线活,预备着要去王夫人院内叙话,张管家倒是来禀告了,“太太,外头有人求见,是以前老爷在时的故交,说要请太太的安。”
薛蟠吩咐了张管家,不许让外头的事儿,滋扰难受了薛姨妈,可这户人家昔日就是和薛蟠的老子关系极好,只是因为彼此天各一方,这才渐渐疏远了下去,又因为是以前是故交,张管家也不好问是不是因为薛蟠的事儿,故此只能是来禀告了。
薛姨妈接待了来人,只见到是昔日薛蟠老子那故交好友之妻,虽然薛姨妈不曾见过,可这昔日还是有来往的,薛姨妈还没说话,来的妇人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薛姨妈听了好一会才听到原来这妇人的独子,也在昨日因为兵马司进行扫荡清除治安不稳定因素,把不知道是无辜还是罪有应得的他给抓了起来,已经是兵马司关了一天一夜了。
薛姨妈奇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我居然是不知,想着蟠儿也是不知道这外头抓的这一位是世交的缘故,”薛姨妈问王嬷嬷,“大爷呢,赶紧着叫过来,就说这边有长辈要见他!”
那妇人忙道,“太太,不敢称长辈,只是看在昔日是通家之好的份上,请大爷高抬贵手,放了他这一次,我必然回去好生管教,绝不能再叫他惹出什么事端来。”
王嬷嬷是一动也不动的,“太太,大爷早就出去了,那里还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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