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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听说大幻真人在嵩山清修,感悟天地之灵气,得到了一套养生的新法子,最是能补气养神,益寿延年,不知道真人何时归来,朕倒是想和他学一学这新鲜的东西呢。”
大幻真人就是霍家武馆的馆主,皇帝倒是丝毫不觉得这抓了霍家武馆的人,他会不好意思面对大幻真人。
皇帝似乎对这大幻真人十分的信任,王子腾不以为然,“这大幻真人有些武艺在身上的,可若是有多高的道行,微臣却是不以为然,鬼神之说虚无缥缈,圣上还是警醒些才好。”
“自然,”皇帝笑道,“朕不过是求益寿延年罢了。”
皇帝将薛蟠留中的折子,过了三四天才发了出来,原本大家伙以为皇帝必然是会呵斥薛蟠胡作非为的,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夸奖!薛蟠的折子上头又有朱笔御数百字,先是肯定薛蟠维护治安,不一棍子打死,而是分门别类,有罪者送到顺天府审判发落,品德不佳者,或者是罚入詹事府读书,亦或者是公益劳动做体力活,省却朝廷银两,实在是既仁德,又可以培养世家子弟的法子出来,的确是好。“堪当其职”。
这话的意思就是薛蟠当这个兵马司的差事和当詹事府的差事,是很称职了,皇帝一般不夸人,就算是夸,也不可能是没口子的夸,这样对着薛蟠说他称职的夸奖,就是已经很好的褒奖了。
后半段皇帝的语气就很不好了,“查京师内外,近年官宦子弟十分不成样子,朕起初还以为骄奢淫逸了些,可却不知却有这样厉害的闹法,将律法视若无睹!”
“勋贵世家乃是大越龙兴之臂助,勋贵子弟乃是大越之未来,明日大木,若是这大木连根腐烂,我大越江山如何才能万万有年?朕晓谕内外,若有勋贵子弟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反而骄奢淫逸者,朕决不轻饶。”
说完了严厉的话儿,皇帝又是温言安慰勋贵之家,子弟不肖却不是你们的责任,如今这兵马司办的培训班极好,若是子弟们有不成器的,就放在此处好生历练,日后总是会成才的。
皇帝这几百字的朱批下来,所有薛蟠身上压力顿时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就算有人想要再去盘算谋害,对着薛蟠施加压力,也要想一想,掂量掂量,到底是成不成,为了那自己不知所谓的世家体面,亦或者是为了那些不成器的旁支子弟,得罪了皇帝,到底值不值。
这朱批一下来,还顺带着将薛蟠的这保证金创举给确定了下来,虽然也言明,此举目前还繁杂疑问之处甚多,不宜即刻推广,但是在西城之地用,决计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么一番确定下来,众人也就明白了,不管是外头对着薛蟠恼怒不已的人,亦或者是兵马司内部对着薛蟠此举动有怀疑的副手下属们都清楚,薛蟠如此行事看上去十分鲁莽,对着任何人都不假以辞色,更是大手一挥,抓了这么几百号人,这背后果然是有仰仗的,也不知道是那里被皇帝看中,就这样照料起薛蟠的这衙门事务起来,这么一来,谁还能说什么呢?
众人若有所思,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是见着薛蟠将这西城一扫而空,街面上暂时性出现了平静太平安宁的局面来,抓了这些人,果然还是能一时间起到安定的作用的。
当然,现在这种局面不可能维持的太久,世间万物,不可能只有黑和白两色,还存在着许多的灰色地带和灰色人物,在现在的官府力量不可能和后世之中将社会各个方面都照顾的面面俱到的情况下,许多街面上的事儿,还是要依靠这些人来解决的,所以薛蟠也清楚,现在的安宁团结局面,不可能这么一直维持下去,一来需要这些人,二来么,这些人并不是说被连根拔起,背后巨大的力量还潜伏着,等着薛蟠稍微不那么紧张警惕的时候,还是会继续卷土重来的。
这事儿薛蟠自然有了准备,根据上一次马蹄里冲突之后薛蟠调查分析所知道的那样,西城这边最大的两班势力,就是那一日起冲突的两方,一个是武清伯府,一个霍家武馆,两方对峙的话是难维持平衡的,所以薛蟠预备着要引入第三方的势力来达成西城这里地带的某一种均衡,而兵马司凌驾于上,不干涉他们相对健康的竞争,也不会说在两大势力之间进退失据。
这第三拨势力,自然就是那些乞丐们了,正月出头,这些乞丐也拜见了薛蟠,一番密议之后,双方都是满意的离去,这事儿就算告一段落,薛蟠的本意原不在此,他的本意,只是要少些麻烦,不要老是有人在兵马司这边给自己添堵,这些世家子弟显然是已经十分添堵了,所以薛蟠趁着这个好机会把大家都给一股脑儿抓起来,顿时这世界,就清净了。至于在詹事府里头,薛蟠也早就做甩手掌柜,他只是吩咐负责虐待,哦,是协助管理的刘知事做到两点,一点就是要时刻记住罚钱催缴学费,第二点就是要好生改一改这些世家子弟的臭脾气和臭品格。除却这两点之外,薛蟠也就不过问詹事府的事儿了。
兵马司这边也是风平浪静,抓了这么多江湖上的人,西城地面十分太平,连带着因为有谣言说五城兵马司要一起联合行动,效仿西城兵马司也要如此行为,吓得都中的三教九流江湖人士忙不迭的朝着洛阳城外跑路,都中大为宁静,作奸犯科之案件直线断崖式下降,这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春和景明,转眼就到了三月初,北地天寒,可到了三月,也终于到了春暖花开,燕子北归之日,薛蟠这一日去了衙门回来,才洗了把脸,就被薛姨妈叫去了,恰好宝钗也在,对着薛蟠说了一个好消息,“娘娘下旨,说这大观园空着可惜了,叫我们姐妹都进去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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