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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后悔于一时冲动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可更后悔的是既然如此那么之前为什么不带战如意走?如今既害了战如意也害了自己,这又是何必,简直是愚蠢到家了。
有些事情让他自己也很无奈,他以为自己的血已经冷了,可发现有些骨子里的东西仍旧难改,经历过多少生生死死的磨难走到今天居然还能干出热血冲头的事来。
他很清楚,现在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没出这事他还能离开这里,一出这事他别想再逃,凭战平的能力都无法帮自己女儿逃走,他目前的状况就更不可能逃离此地,这里可是重兵守卫的天庭核心地带。
黑龙司上下的弟兄们沉默随行,没人吭声,只有暗暗叹息,只有暗暗摇头,只有暗中无奈交换眼色的举动,都知道总镇大人麻烦大了,估计想不死都难了。
不过黑龙司的弟兄们也真服了这位总镇大人,连这样的事情也敢做,当年血洗天街的大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杨召青脸色紧绷,徐堂然脸色发白,到了如今的地步说什么都晚了,你拒绝赏赐也就罢了,干嘛说出卖女求荣的话来,天帝纳妃怎么能是卖女求荣,就算事实上是这么回事,你也不能说出来啊,这已经不是打嬴天王的脸了,而是天帝迎娶时被你砸了场子。
一群人寂静回到驻地,所有人都知道,总镇大人在劫难逃。
事情很快在整个黑龙司上下传遍了,这消息有点劲爆,黑龙司上上下下一片沸腾,都在暗中嘀咕,不乏有说大人有种的人,也不乏有说大人愚蠢的。
身不卸甲的苗毅步履沉重。一步步走进了总镇府的正堂大殿内,走上台阶,转身坐在了自己的宝座上,腰间搭手一扯,挂在腰间的宝剑摘了下来,咚!连鞘一起杵在地上,双手合搭在了剑柄上,面无表情,缓缓闭上的眼睛。
他在快速思索。希望能找到躲过一劫的办法。
跟进来站在下面的杨召青和徐堂然相视一眼,暗暗叹息,没有打扰。
闻讯而来的杨庆和阎修走了进来,杨庆站在了杨召青身边眉头紧皱,暗中询问事发现场的具体情况。阎修则慢慢走到了苗毅身旁,传音道:“大人,我有一法可帮大人暂保,泄露我修炼的功法,天庭必然不会急着处理大人。”
苗毅轻轻抬了一只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这种办法无异于饮鸩止渴,虽能暂保,可最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阎修的底子一暴露,事情非同小可,上面人必然会查他其他的亲信,到时候连杨召青等人也跑不了。
如果真的要出事,不如他一个人担了,这样也不会连累其他人,还能给云知秋留几个心腹手下。
阎修也知道这个办法不妥,可现在不是实在没办法么。见苗毅不同意,他也只好肃立在一旁不再吭声了。
不一会儿,一个雄赳赳的汉子和一个娇艳妇人快步走了进来,正是黑龙司的两名副总镇,东九真和赤烟。
“大人,您好糊涂啊,怎能当众说出那样的话来!”东九真一走来便直接叹责一声,现在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不礼仪了。事情实在是闹得太大了。
苗毅睁开双眼,淡然道:“覆水难收,话已经说出口了,后悔也没用。放心,事情是我惹出来的。不会连累大家。”
东九真默然,既然你都不怕。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你如果下台了,我搞不好还要接你的位置。
赤烟什么话都没说,盯着苗毅的明眸倒是闪烁了一下,略带欣赏的意味。
说老实话,她一开始来黑龙司,对于这个无论是修为还是资历都不如自己的总镇做自己的上司其实多少有些不满,心里是有些看不起苗毅的,获知苗毅在嬴天王别院的举动后,也暗骂了一声好愚蠢,不过同样也换来了她对苗毅的佩服,至少蠢的像个男人!
很快,飞红也从后殿快步走了出来,一脸担忧地看着苗毅,事情她刚才也听说了,她不明白苗毅为什么会干出这么冲动的事来。
她慢慢走上台阶,半跪在了苗毅的膝下,手扶在了苗毅的腿上,轻声道:“让妾身去找干娘试试吧。”
苗毅盯着她凝视了一会儿,微微点头“嗯”了声,只能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飞红起身提着裙子快步而去,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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