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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风棠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起身将炭火盆子里的火给挑一下,或者添几块新炭。
这炭,用的都是最上等的炭,几乎是没什么烟的。
不像从前条件差的时候,能烧最劣质的炭都算是奢侈了,每次一烧,就呛得人眼泪鼻涕横流,屋里更是跟着了火似的烟雾缭绕。
如今日子好过了,一切都改善了。
桌子这边,杨若晴通过这些账簿也看出了这大半年来,很多跟生活相关的物价的浮浮沉沉,但都不夸张。
她跟杨华洲和杨永进就着酒楼的经营事项方面探讨了一番后,合上了账簿,开始说些题外话。
说着说着,就谈到了傍晚时候林家婆媳过来借米的事。
杨永进道:“晴儿你还别说这个事儿,我也觉着奇怪,不止清水镇,望海县城,以及底下其他镇子的米粮铺子就跟约好了似的。”
“那价格,涨得都要面目全非了,县城好多人家都吃不起米,到最后都是该吃麦子面。”
“麦子面也涨价了,最后落到啥程度?落到去瓦市捡烂菜叶子熬粥的程度!”他道。
“还有这样的事?”杨若晴挑眉。
杨永进点头,“县城其他酒楼的价位都提高了,不是菜涨价,主要是米。”
“这下半年,县城好几家大酒楼都倒闭了,小酒楼那就更不用说,”
“为啥?买不起米!”杨永进道。
“咱们天香楼今年下半年的生意明显比往年好,搞了半天,原来是竞争对手少了的缘故?”杨若晴问。
杨永进点头,“咱天香楼,因为这米都是三叔这边供应的,压根用不着去外面买,这成本就没涨。”
“往年酒楼米仓里的米能撑到下一季稻谷成熟,但今年这酒楼吃饭的人多了,米也消耗的快。”
“我有些担心撑不到下一季稻谷成熟,这中间要是断炊了,咱酒楼也得去外面买米,那就亏大了,之前赚得搞不好全贴进去还买不到那么多米,这个事儿,也是我眼下最担心的!”杨永进道。
边上,杨华洲也拍了下桌子,“没错,进小子的担忧,也是我的担忧,郡里的酒楼也面临一样的情况。”
“就在我从郡里回来的前几天,米粮价钱上昼和下周价钱都不同了,有钱都买不到,外面市场上那些米,就不晓得搞哪去了!”杨华洲再次道。
听到此处,杨若晴的眉头蹙了起来。
那边,杨华忠和骆风棠的谈话也戛然而止。
杨华忠道:“岂止是酒楼,咱村好多人都吃了这个亏,这下哭都没眼泪。”
杨若晴将视线投向杨华忠,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杨华忠接着道:“就拿旺福来说吧,前段时日看到那米在涨价,瞒着他儿子媳妇把家里米仓里的米偷了一半出去卖。”
“当时卖了个不错的价钱,还乐呵了好一阵,买烟买酒买肉回来打牙祭,逢人就炫耀自个会做生意。”
“村里有其他人家见了眼红,也拿了家里米去卖,卖米的钱,也尝到了甜头。”
“一个两个都跟风,随便卖几斤米,多吃几顿野菜汤,省下来的米卖掉就能扯两套衣裳,一个个都跟捡到宝似的。”
“那会子村里老人就说了,这米粮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保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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