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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风吹着她的头发,杂乱地拂在脸颊上,思绪仿佛沉在海底,被冰冷的水草缠住,无法转动。
洛辞的嘴唇微微一动,一腔苦涩回流到身体中,流入四肢百骸和血液中,身体上每一寸,每一个细胞都苦不堪言,痛不欲生。
“灵枢,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梵灵枢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想要逃避,害怕看到他悲伤欲绝的眼神,可是……此时此刻的她,是梵灵枢,不是慕含嫣。
她不能逃避。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她一直保持着嘴角边上扬的弧度,看起来清冷之中带着一丝狠绝。
洛辞几乎在一瞬间彻底绝望下来,眼眸中一丝神采都看不到,风吹着他的白衣,上面点点鲜血如飘落的梅花。
“好……”他哑着声音,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只是被人牵着线木然地点头,“你……你成功了,报仇……很完美的报仇……”
梵灵枢还想再说些什么,加深元羿的信任度,但是她忽然看见洛辞通红的眼眶,很多话便哽在喉咙里,再也出不来了。
对不起……如果可以的话,好想让你知道慕含嫣不是我杀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幸福。
“从我离开鹿仙台的那一刻起,我们已经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她刻意声音平静,“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希望清音仙君不要再来挑衅。”
洛辞无动于衷地听着。
元羿则’咦‘了一声,道:“他伤成这样,你不想借机杀了他吗?”
“堂堂小魔王,趁人之危这种事,也不怕丢了脸面。”她充满鄙视地说。
“人生在世,开心就好,脸面算什么?”元羿倒是有点儿手痒想杀人,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没吸到梵灵枢的血,让他有点儿蠢蠢欲动的烦躁。
“你要是在乎脸面,我可以帮你动手。”元羿又说,这个清音仙君是出了名的天纵英才,他的血,必定也很好喝。
梵灵枢冷冷道:“他的命是我的,将来我自己取,你少多管闲事。”
“没意思。”元羿顿时觉得意兴阑珊。
梵灵枢没有理会他,对着木然的洛辞道:“你走吧,等你养好了伤,我们再见面,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洛辞站在那里没有动,但十二律却拦在梵灵枢面前,似乎不想让她往魔教再走近一步。
梵灵枢只好先转身走,到了这个地步,她和洛辞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灵枢……”洛辞对着她的背影开口,她脚边微微顿了顿,他问道:“鹿仙台,你再也不会回去了吗?”
一声轻笑……是从元羿口中发出来的,他饶有兴致都看着梵灵枢。
梵灵枢没有回头,淡淡道:“我说过了,此生如东流之水,永不回头!”
她加快步子离开,再也不想听洛辞再说什么,甚至也不想回头。
心里的痛淹没了她的听觉,视觉,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空白的。
如果一开始知道会这样,她说什么都不会假扮慕含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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