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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看完军报,瞅着钱少少道:“我们跟楚王有没有生意上的来往?”
钱少少的眼珠子转了一下道:“姐夫,你觉得楚王这一次会完蛋?”
云昭低声道:“凶多吉少。”
钱少少道:“可惜了楚王积蓄的百万金珠了。”
云昭道:“都是民脂民膏,取回来吧。”
“岳阳组正在办理此事,不过,这个楚王跟福王是一路货色,听说也是一个一毛不拔的人。”
云昭考虑了一下道:“交给大鸿胪去办理吧,告诉他,楚王只有交易一次的机会。”
“同样是十万两黄金?”
云昭点点头道:“没错,少了对不住楚王那条命。”
做这种事情对朱存机来说完全没有坏处。
身为昔日的大明宗藩,对于同样是宗藩的楚王他更为熟悉。
同时,对福王,楚王这些人不肯出钱帮助朝廷抵御贼人的心理他也最为熟悉。
说起来,这些在外地的宗藩们对大明朝并没有多少感恩之心,相反的,更多的是愤怒,或许是愤怒的时间太长了,他们就慢慢的认为自己是一个局外人。
朱元璋缔造的家天下,给天下人最大的感觉就是国朝盛衰与个人无关,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非小民之天下。
因此,指望这些人保家卫国,完全就是一个大笑话。
想要策动他们作战,只有一样东西好使——那就是银子。
但凡大明朝能战,敢战的军队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包括戚家军,白杆军也是如此,那些淳朴的百姓们如果不是为了能赚到更多的钱,是不会提着脑袋上战场的。
长期的游离在大明权力中枢之外的藩王们自然也是这样的想法。
贼兵们来攻城,是当地官兵们的责任,与他们无关。
这就导致朱元璋当年以为的家天下分崩离析了,宗藩们不但不能成为皇帝的助力,还成了朝廷最大的拖累。
要知道养活上百万的宗藩们花费的钱财远比养活一百万大军靡费的多。
如今的大明皇帝崇祯多少还能弄来一些银子,养活辽东战兵,养活一些总兵,等到皇帝再也拿不出钱来之后,大明朝的末日也就到来了。
李洪基,张秉忠攻占的只是大明朝的地域,云昭攻占的却是大明朝得人心。
两者相比下来,云昭看似无害,实际上,就跟很多大明有先见之明的奸臣们测度的一样,云昭才是大明朝最危险的敌人。
他的战兵不出关中,可是,他的身名已经遍布大明疆域,虽然他一向低眉顺眼的向皇帝纳税,可是,蓝田县的富贵之名已经名扬天下。
关中的官员们已经忘记了这个世上还有大明皇帝存在。
同样的朝廷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叛逆在对待,这么多年,不但没有发过俸禄,就连升迁,贬斥,异地为官这种举动也不曾有过。
所以,这些官员也就自发的认为,如今,自己效忠的对象是云昭。
因为这十余年来,给他们分发俸禄的人是云昭,掌握他们升迁贬斥事宜的人是云昭——此时的云昭早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关中王!
朱存机第一次参与蓝田县如此高级别的会议极为兴奋。
许多迷茫之处,在听了与会的高官们发言之后,才豁然开朗。
就在这次会议上,朱存机知晓了一个真正的蓝蓝田县。
他知道,关中的界碑正在偷偷地向重庆进发,他知晓,宁夏镇的大军开始缓缓向东移动,再有三个月,就能将蓝田城到宁夏镇这一片广袤的地区,纳入到蓝田县治下。
他还知晓,云福的军团之所以驻扎在紫荆关,唯一的目的就是等待武昌陷落之后,好进一步将南阳平原囊括在怀中。
到了会议的结尾处,他终于知晓了自己为何会参加这次会议的真正原因——带着十万斤火药,两千枚炮子,从楚王那里交换处十万两黄金回来。
朱存机在大会上首先肯定了楚王拿出十万两黄金出来并不难,然后才告诉在座的诸位,要楚王拿出十万两黄金购买武器帮助左良玉,贺人龙等人守卫武昌,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不拿黄金出来买命,那就是个死!”
云昭言简意赅的结束了会议,同时命钱少少帮助朱存机完成任务。
朱存机离开会场之后,就召集了朱氏族人开会,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怎么才能用县尊给的十万斤火药,两千枚炮子从楚王那里换回来十万两黄金。
这是朱存机第一次真正参与蓝田县政治,他希望,自己能够马到成功,借此彻底的融入到蓝田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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