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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拥挤的水泄不通,人挨着人,呼吸相闻,臭味相融,里面的人享受着空调和高档座椅,门口的人身后是滚滚热浪,前面是一片脊背。
即便这样,后面依然有人源源不断的往里面挤,为了挤到前面去,使出了浑身解数,像极了早高峰的地铁。
洛寒站的位置在门前方,后面每次有人要进来,她都要被挤进去一些,前面的人再把她给推回去,如此往复好几次之后,她发现自己居然被动的退出了礼堂。
意识到自己出了门,楚洛寒终于松了一口气,差点在里面被憋死,终于离开了!
手里还拿着荧光板,里面的同学大概不会要了,而且她们估计也没机会再碰面,所以洛寒把牌子丢进了垃圾桶。
丢开的时候,楚洛寒沉下脸,仔细看了眼上面的英文,硕大的英文单词写着“iwhatyou!”
为了表达宣誓的真诚度,后面加三个不同颜色的感叹号,还画了个特别傻的笑脸。
写的也太直白了吧?
外国人虽然很开放,不拘小节,整体的环境十分随意自在,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傻乎乎的举着这么个牌子,洛寒就一阵阵恶寒。
真是疯狂!
她从不追星,也没有什么喜欢的偶像,完全不懂这些女同学追星的狂热是哪儿来的?
礼堂里面依然可以听到音响里男人的好听的嗓音,可洛寒一点兴致也没有,只想赶紧回宿舍写论文。
和很多同学的大学生活不一样的是,她入学以后,就开始了两点一线的轨迹,宿舍和实验室。
除了做实验和看书之外,她似乎没有更多的娱乐项目,也没发现有什么好玩的。
想着走着,前面不远处就是宿舍楼。
楚洛寒独处惯了,住的是一室一厅的单身宿舍,因为她成绩优秀,享受特殊待遇,从大一到研究生都是一个人生活,独立的空间最大的好处就是自由、安静,当然,最大的弊端就是有时候会孤单。
对楚洛寒这种神级的学霸来说,只要有医书和实验材料,就不存在孤单一说。
可是
今天很特殊。
坐在写字台前,她低头看到了右上角的台历,黑色的马克笔将这一天圈了起来,今天是爸爸的忌日。
她怎么把爸爸的忌日给忘了?
爸爸离世这几年,每年的忌日她都会买一束雏菊到埋到花园的边上,遥远的异国他乡,没有爸爸的墓碑,只能期待爸爸的灵魂可以飞到这里。
把悲伤强行压到心底,洛寒拿出了实验材料开始写,窗外是灿烂的骄阳,夏季的热风吹动窗纱,吹乱了她的头发。
一低头,眼泪啪嗒滴在稿纸上,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楚洛寒,你不许哭,不要哭!
这是她告诫自己的,因为哭泣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要读书、生活,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哭泣给谁看?
人家说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可是如果孩子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关心他的人呢?哪儿有糖吃?只能自己哭累了抹抹眼泪再继续前进。
她高高的昂起头,一遍遍暗示自己不能哭,不要哭,不许哭!
写完实验报告,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肚子有点饿,正好出门吃饭,买雏菊。
楚洛寒拿了个单肩包斜挎好,反锁房间的门,沿着长长的台阶下楼,周围有一些留学生,不过她认识的没有几个,认识的也都是点头之交而已。
可惜的是,洛寒出门太晚,已经错过了食堂的饭店,这个时间只能出去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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