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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侯咬牙挺枪杀了上去,面对敌人突袭的时候,无论是哪一部士兵,在大军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拖住敌人,让袍泽能够反应过来,他们的牺牲是在为大军的胜利做铺垫。
上面的将领勇猛,下面的士卒似乎也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向着军侯的方向靠拢,抵御冲杀而来的骑兵。
阳仪亦是注意到了这一幕,率领骑兵杀来,一个冲锋,便将军侯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兵马冲散,长刀一挥,军侯身死当场。
军侯的死,并没有让幽州军更加的慌乱,许多士兵甚至舍生忘死向着骑兵发起了冲锋,他们以血肉之躯,欲要阻挡住骑兵的冲锋,然而这样的想法在骑兵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中军,庞德得知敌军偷袭的消息之后面色大变,当即命令纪灵率领所有的骑兵出动,月光下,庞德面色格外的阴沉,他亦是没有料到辽东军敢于在这种时候突袭,胜利也让军中的士卒降低了警惕性,才给了辽东军机会,否则以幽州军夜间巡守,想不发现辽东军的骑兵都难。
纪灵率领骑兵杀来,恰巧见到阳仪率领骑兵屠杀步卒的一幕,看到步卒悍不畏死阻挡骑兵的冲锋,纪灵眼眶通红的率领骑兵杀了上来。
不需要言语上的鼓舞,不需要激动人心的话语,战场上的惨烈,足以让跟随而来的骑兵动容,身为骑兵,他们明白步卒在面对骑兵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而他们身为军中的骑兵,没能在关键时刻给予袍泽保护,他们深感惭愧。
三尖刀不停的挥舞,处于愤怒中的纪灵,一身实力没有丝毫的保留,三尖刀之下,无一合之敌,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厮杀中的阳仪亦是注视到了纪灵,见幽州军的骑兵出动,心中一惊,从突袭到现在不到半个时辰,而幽州军却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反应了过来,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他敢肯定的是,幽州军对这场突袭并不知晓。
阳仪亦是辽东军中的悍将,手持长刀杀了上来。
兵对兵将对将,两人杀的是难舍难分,不过在刀法上,时常与黄忠切磋刀法的纪灵,显然不是阳仪能够比拟的,不过十个回合,便压制住了阳仪。
当骑兵冲锋的态势被压住之后,在人数上占据着优势的幽州军开始了反击。
身旁的骑兵越来越少,也将奋战中的阳仪惊醒,不同于幽州军,城内的骑兵可就这么多人了,若是损失殆尽的话,一旦晋侯的大军到来,在战场上竟没有任何的主动权,即便是派遣士卒求援,也很难达成。
“撤!”阳仪虚晃一刀,率领骑兵向着来时的方向撤走,反正这场突袭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纪灵怒喝道:“贼子休走。”率领骑兵追了上来。
方才的交手,幽州骑兵展现出了强横的实力,见敌军退走,士气高涨。
刚刚还是突袭一方的辽东骑兵,此时成了逃兵,而纪灵率领的骑兵则是紧随在辽东军的后方,不时的收割骑兵的性命。
回到城内,阳仪清点损失,去时八百余名骑兵,仅剩六百余人,敌军措不及防的情况下,还损失了两百余名骑兵,这让阳仪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原本看到幽州军防守松懈,他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没想到幽州军的反应速度太快,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优势化为乌有。
幽州军中,庞德端坐在上首的位置,脸色低沉的可怕,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竟然差点败在了敌军的突袭之中,就在昨夜,他用骑兵令高句丽的大军撤退,仅仅过了一日,这种情况就发生在了幽州军的身上,折损的士兵将近六百人,伤者近千人。
纵使后来纪灵率领骑兵将辽东军赶走,然而骑兵突袭带来的伤害却是巨大的。
“此战之败,在本将军也,此事本将军定会如实禀明晋侯。”庞德缓缓道,身为一名主将,这种事情,他的责任是最大的。
纪灵欲言又止,谁也没有料到守军在士气低落的情况下,还敢派遣大军突袭。
“昨晚的胜利,可能让诸位有些飘飘然了,认为辽东军和高句丽不过如此,而今晚辽东军就用骑兵给了我们一个惨痛的教训,昨晚巡夜将领是何人?”庞德沉声道。
“是卑职。”一名校尉脸色煞白的跪了下来。
“昨晚辽东军突袭我军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庞德双眼微微眯起。
“启禀将军,当时卑职正在营帐内歇息。”校尉抱拳道。
“在营帐内歇息,本将军怎么听说昨晚你一直都在营帐内,甚至在敌军突袭的时候还是麾下的士兵将你叫醒,身为巡夜将领,竟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玩忽职守,来人,将此人拉出去斩首示众。”庞德道。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校尉不停的求饶。
“若是饶了你的性命,昨晚战死的五百八十七名士卒,本将军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待。”庞德道。
片刻,营帐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声,一颗沾染了鲜血的头颅被送到了营帐内,众人看向庞德目光饱含敬畏。
“固守营寨,等候晋侯大军到来,若是有人再敢玩忽职守,与此人相同。”庞德冷声道。
“喏。”众人齐声道。
这名校尉的命运没有人去关注,在战场上,任何疏忽都有可能会导致大军的失败,或许在以往,即便是夜间哨兵全部在休息,也不会有敌人前来,一旦敌军到来,就会给大军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这一战,亦是给军中的将领提了一个醒。
阳仪率领骑兵出城突袭,取得了小胜,让守军的士气稍稍有些回升,经过这件事,公孙康对阳仪更加的器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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