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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睡到自然醒,醒来躺一会儿,孩子就在身边,一会儿翻个身,一会儿叫声娘。窗外太阳照着,就觉着整个人无思无虑,又格外的欢喜。”
“夫君,你说我是不是胸无大志?”
蒋庆之看了她的胸口一眼,一本正经的道:“还好,不算小。”
李恬低头,呸了一下,面红红,眼波流动。
“这不是胸无大志。”蒋庆之说:“出家人追求的便是这等境界。无外物之牵挂,无思无虑。不过他们需要苦修,乃至于用艰难磨砺自己,方能寻到一些味儿。你却无师自通。可见有修炼的资质。娘子。”
“嗯?”
“你我夫妻联手同修吧?大道可期。”
“修什么?”
“双修。”
“还早呢!”
“不早了……”
……
向家。
饭桌上死气沉沉的。
向承看了妻子李萱一眼,又看了母亲陈氏一眼。
陈氏使个眼色,向承干咳一声,对李萱说:“娘子。”
李萱正在给孩子喂饭,闻声抬头,眸色平静,“何事?”
公公向佑干咳一声,起身道:“老夫吃饱了。”
李萱起身恭送,随即坐下,继续给孩子喂饭。
向承犹豫了一下,“娘子,新安巷那边……你许久未去了吧?”
“嗯!天热。”李萱说。
最近孩子身子不好,郎中说是太热太干燥的缘故,孩子体内有火,要静养。
向承的母亲对外说儿子特别疼爱孙儿,是个慈父。
这便是慈父吗?
李萱嘴角微微翘起,讥诮的想,连自己孩子的身子有问题都不知晓,这算是哪门子慈父?
“听闻妹夫……”向承缓缓说:“妹夫回来了,是不是寻个机会上门去看看。亲戚之间不走动就怕生疏了不是。再有,如今妹夫那边事儿多,也需要人帮衬……”
这些话在李萱耳中一晃而过。
喂完饭,她牵着孩子起身,“我吃好了。”
向承:“那去新安巷的事儿……”
李萱没回头,牵着孩子一路出去。
呯!
身后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
陈氏那尖刻的声音接踵而至。
“你看看她,趾高气昂,哪有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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