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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要君九辰耗着,反正死不了?
孤飞燕原本心情就不好,听了这话,脾气就全上来了,她“啪”一声拍了桌子,怒声,“顾云远,你还是大夫吗?见死不救,见病不医,你爹娘怎么教……不不不,你爹娘也跟你一个德行,你们顾家都是一丘之貉!你信不信本王妃现在就令人把你打废了,让你熬个一年半载,好好尝一尝负重伤是什么滋味!“
顾云远一副惊恐的样子,连忙躲到一旁去,“王妃娘娘息怒,息怒息怒,王妃娘娘想怎样,在下都随您……”
孤飞燕骂了一顿倒是冷静了一些,她冷冷看着顾云远,认真说,“只要他好好的,别说三枚金针,就是拿我的命去换,我也乐意!开始吧!”
她说罢,便在一旁寻了个位置坐下,等着。
顾云远看了她好一会儿,确定她不会拿他怎么样了,才抹了抹汗,走回去。他写了一张药方递给孤飞燕。
孤飞燕瞧了药方一眼,就知道这药方是治内伤的,固本培元,养精蓄锐,跟之前两个大夫开的,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她问道,“你仍是要以药淬针?”
顾云远不同于其他大夫的本事有二,一是他能明确诊断出一般大夫诊断不出的病症,二是他有独门针法,不像一般大夫那样受制于药。
别的大夫是以药治病,诊断重要,对症下药更重要;顾云远则是以针治病,对药方没有那么大的讲究。
上一回,顾云远治程亦飞的时候,孤飞燕旁观过,了解到了他药穴同理的理念,以药淬针的本事。
顾云远点了点头,“正是。”
孤飞燕也没多问,只道,“稍等。”
很快,孤飞燕就给了顾云远一碗热腾腾的药汤。上一回,她一直当他的白衣师父,沉浸在记忆里,甚至都哭了,并没有注意到他是怎么淬针,也没认真瞧清楚他是怎么施针的。这一回,她自是认真见识一番。
顾云远取出一套金针来,一一放入药汤中。孤飞燕已经忘记他上一回用的是不是这一套针了。她才发现顾云远用的这套金针,同一般的金针并不一样。
针灸术所用的金针,有九种款式,分别是鑱针、员针、鍉针、锋针、铍针、员利针、毫针、长针和大针。
一般的大夫只会使用其中的几款来搭配,譬如毫针数枚,员利针若干,长针若干。但是,顾云远这套金针,却是每一款各一枚,总共只有九枚。
孤飞燕问道,“你这针,有何讲究?”
顾云远蹙了下眉,连忙后退两步,作揖道,“王妃娘娘,此乃顾家独门金针,名九玄针,它的讲究乃我顾家机密,在下不可说。还未王妃娘娘见谅。”
“九玄针?”
孤飞燕又看了看药汤里的金针,也没追问。
顾云远施针的时间也是有讲究的,他又看了看天色,道,“王妃娘娘的气色不佳,不如先去休息?在下,还得等上两个时辰,方可为殿下施针。”
孤飞燕不走,她亲自替君九辰擦了一把脸,在他身旁坐下,守着。顾云远见状,笑道,“在下从南边一路过来,都听闻殿下是被迫娶王妃娘娘的。王妃娘娘如此用心待殿下,殿下迟早会明白娘娘的心意。”
孤飞燕瞥了他一眼,只当没听到。顾云远也不尴尬,径自笑着,从他那个大医笄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医书,认真翻看了起来。
好一会儿,孤飞燕才偷偷打量起顾云远,可惜,她再怎么打量,都看不出来,其实顾云远所谓的淬针,讲究施针时辰不过都是故弄玄虚,真正的玄机,就在他那套九玄针上。
这套针,并不是可以无限制一直用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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