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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是,那为啥都初八了你才过来?”
发大水是正月初三的事情,这期间都过去五六天了,照理说长坪村这边发水的事情早就该传遍整个清水镇,因为大白小黑徐巧红他们都逃灾逃回了镇上,徐元明自己就在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没人跟他说,原本年前腊月定好了正月初三四的样子就过来拜年,顺便接她们母子几个回镇上,怎么一直拖到正月初八?
杨华梅越想越委屈,所以言语里多了几分嗔怪责问。
杨若晴站在一旁倒是没帮徐元明解释,尽管在来的这一路上,徐元明已经跟杨若晴这里说明了原因。
但杨若晴不说,这是他们两口子的台词,她不抢戏。
谭氏抢戏了。
“徐元明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家梅儿天天等你来接,你就算不来接也要吱一声捎个消息吧?害我家梅儿天天瞎担心!你啥个玩意儿啊你!”
谭氏这一开口,直接就是开启了开喷模式,而且用词造句那是一贯的纯天然,主打一个不管死活不问你扛不扛得住!
面对着老丈母娘的责骂,徐元明满脸羞愧,忙地松开杨华梅的手,上前去朝谭氏鞠了个躬。
“岳母,是女婿的错,女婿来晚了,让梅儿担心了……”
“你不要给我这里假惺惺的赔罪,你要赔罪的人是梅儿,跟我有个啥关系吗?我倒巴不得你一辈子不要出现,好叫我们母女不分离!”
呃……
谭氏这话说的,直接就把藏在心窝窝里最深处的话给说出来,这话可没睡喜欢听到,包括杨华梅自己在内。
哪家儿女长大了,还想着一辈子跟爹娘捆绑在一起过日子的?谁都想想要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人生,人又不能一直停留在三岁五岁,是吧!
所以杨华梅直接就来到谭氏跟前,捏住谭氏的手,加重了语气:“娘,我和老徐夫妻间埋怨两句,您来就甭凑热闹了!”
谭氏边说边朝谭氏使劲儿眨眼。
谭氏撇撇嘴,心说自家这闺女真是的,我才是真心为你好,天底下再好的男子汉都靠不住!
“行行行,我不凑热闹,不过徐元明你为啥拖到今个才露面,这事儿你必须得给我梅儿一个交代,不然,这人可不是你想接就能接到的!”
徐元明倒吸了口凉气,老岳母这话啥意思啊?合着这是要把梅儿一直留在娘家?
“岳母说的是!”徐元明说。
他又转了个身,对杨华梅那作了个揖,直起身满脸歉疚的说:“梅儿,原本我是打算正月初二就过来拜年,然后接你们母子回镇上去。”
“镇上的屋子我都收拾好了,到时候伺候你坐月子的月嫂我也安排到位了。”
“可是正月初一夜里,我被几个老表们叫去吃酒,夜里回来许是惊了风吧,就病了。”
“这一病昏昏沉沉就是两三天过去了,两三天后我好些了,想来接你,可想到我身上的病气还没全退,怕过给你们母子,我就打算再等两天,初六来接,初六是好日子。”
“我怕你着急,就托房东帮忙找个人捎信来长坪村给你,结果那人回来讲村子这边大河发大水,长坪村这一带淹了,人都撤到山脚下草场去了,得划船进来。”
“我很是着急,这几天一边养病一边打听水势落的咋样了,是昨天我遇到了晴儿运输队的兄弟去镇上采买菜,得知村里的水退得差不多,能下脚,我就赶紧过来接你了!”
听完徐元明解释完前因后果,杨华梅这些天一直压在心里的各种猜测和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又看到面前徐元明苍白的脸,明显瘦了一大圈的脸,以及那没来得及刮的胡子,果真带着大病之后的虚弱,顿时,杨华梅心里一软,再次趴在徐元明肩膀上,哭着说:“你都这样大病初遇,还挑这么重的担子做啥?不怕又累到发病啊?”
“你要是发病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娃们可咋整?依靠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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