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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抿唇浅笑,眉眼间略有回避,作了个下摁的手势,“都是连着亲眷的表兄,如何没见过?你若再胡乱说,我便将你这张嘴缝起来!”
含钏手一抖。
殷红而粘稠的红糖汁水也跟着晃荡一圈,重归原味。
含钏稳住心神,将默不作声地将几盏牛乳茶分发清楚,再将红糖双皮奶放在了张氏身前。
张氏正想开口回那小姑娘的话,却见自己身前的茶饮与旁人不同,一抬头,终于看到了含钏的正面。
张氏眸光闪了一闪。
这街边食肆,竟藏着这么个美人儿?
麻衣粗布,素面朝天,更突显出这人肤容白皙得像流动的牛乳,一双眼睛长而大,微微上挑,纵是不说话却也有三分娇嗔痴缠之意。。。
张氏心头顿生出几分不喜,冷冷抬眸,嘴角虽是含笑,话里也不甚客气,“。。。旁人都是你家招牌,偏我这儿就是无甚名头的双皮奶?倒是头一回见着您如此随性做生意的主儿,您且说说,您给我上双皮奶的原由?若有理,咱这事儿便揭过不提,您若没道理,我便叫你知道知道你面前坐了谁。”
好吧。
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在,张氏都挺讨人厌的。
含钏抿了抿唇,“木薯丸子牛乳茶虽好,却不如红糖双皮奶适合您。”
张氏茶盅往桌案上一放,笑道,“您这又是从何看出?”
含钏学了徐慨的死人脸,看了眼张氏,声音放大了些,“如今您身上来着月信,喝热乎乎的红糖自然比加了茶水的牛乳茶更合适,您将才叫儿看着上茶饮,儿便由此为依据看着上,您若是有何不满,您直说便是,大不了儿拿回去重新给您做得了。”
含钏声儿有点大。
厅堂里唯二的两桌夫人奶奶均往这处看。
张氏又惊又骇,连忙四处望了望。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身上来着月信,被人扯着嗓门说出口。。。
张氏羞愤道,“你。。。你休得胡说!”
含钏瘪了瘪嘴,“您若下裙也同衣裳一个颜色便好了——您仔细瞧瞧您月白色襦裙的背后!”
张氏一下子腾地弹了起来,掰着裙子往后看,连声问几个小娘子,“。。。你们看看,你们都帮忙看看,裙子上沾染了甚没?快看呀!”
含钏把托盘一收,没再理会,转身便走。
把张氏与那一众姐妹甩在身后。
小双儿暗暗冲含钏竖了大拇哥,疑惑地看了看张氏月白华服的背后,也没什么东西呀。。。埋头低声问自家掌柜的,“您怎么知道这小娘子来月信了?裙子上干干净净的,没血呀。。。”
含钏摊了摊手,“我可不知道这事儿。。。这不诈一诈吗?无论来没来,那小娘子不也跳着脚,把自己闹得很难堪了吗?”
含钏出了一口气,脑子里却黏糊糊的,啥事儿也想不清楚。
啥意思?
张氏仍要嫁作秦王妃?!
徐慨。。。徐慨那厮骗她?
不会的。
含钏摇了摇头,徐慨为人一板一眼,他或许会凶神恶煞地杀人放火,却从未说过谎。
含钏轻轻抬了抬精巧的下颌,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更顺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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