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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冰雪节。
伸手启动了自动除霜机,伊泽瑞尔的目光透过了实验台左侧结霜的玻璃窗,看向了皮尔特沃夫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
“唉——”
伊泽瑞尔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自己居然已经习惯一个人过冰雪节了。”
“唔,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外人看来,伊泽瑞尔同学是个没心没肺的自恋狂。
但实际上,伊泽瑞尔认为自己明明是一个心思细腻的有为青年的……
“我真的不想在家过冰雪节。”
挠了挠头,伊泽瑞尔将护目镜重新戴好,从工作台前站起身来。
嗯,应该找找看,能不能做点什么别的,不能总待在实验室,身子都要发霉了。
翻翻捡捡中,伊泽瑞尔发现了两张歌剧的票。
“《阿瓦罗萨之歌》?”拿起了皮城大剧院的票,伊泽瑞尔愣了一下,“奇怪,哪来的票?”
伊泽瑞尔敢保证,自己从来没有买过这种票,而且冰雪节期间的《阿瓦罗萨之歌》门票也不是他能够负担得起的——虽然《阿瓦罗萨之歌》是皮城的常驻剧目,伊泽瑞尔也曾经看过,但冰雪节的《阿瓦罗萨之歌》因为其特殊的意义,来表演的都是名家,比如今年,皮城大剧院就请来了德玛西亚的古典音乐女王娑娜小姐,在票面上印刷的就是手抚古琴的娑娜。
伊泽瑞尔很有钱,虽然他还没有毕业,但几次恕瑞玛的探险都让他收获颇丰,只不过他将所有的钱都花掉了,建成了现在的这座实验室。
除湿器、加湿器、自动除霜……
为了营造一个足够稳定的实验条件,伊泽瑞尔已经搭上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嗯,虽然伊泽瑞尔不愿意承认,但实际上囊中羞涩也是他一个人过冰雪节的主要原因。
话说回来,虽然伊泽瑞尔的父母都已经失踪了,但他在皮城其实还有一个亲舅舅,只不过相较于性格跳脱的伊泽瑞尔,他的舅舅身为教授,多少有些古板,和舅舅一起过冰雪节的话,伊泽瑞尔免不了被一顿数落。
难道……这是舅舅给自己准备的票?
伊泽瑞尔仔细回忆了一下,上次进入自己实验室的人还真的就是自己的舅舅——那次是因为伊泽瑞尔去恕瑞玛的探险中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他没有在假期之前回到学校,所以伊泽瑞尔学校的老师找上了他的舅舅,批评了伊泽瑞尔旷课的行为。
简而言之,就是伊泽瑞尔同学被找家长了……
“如果真的是舅舅准备的票。”伊泽瑞尔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我就原谅他说我不务正业好了——不过一定要找机会和他说清楚,学校学的东西对我来说其实没啥意义……”
这样想着,伊泽瑞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怀表,然后比照了一下时间。
“今天的晚上八点么……还有三个小时,时间完全来得及!”
放下了怀表和票据,伊泽瑞尔直接去了盥洗室,愉快地开始了洗澡——这次他使用了双倍的润发乳。
然后,在距离歌剧开始还剩下一个半小时的时候,他终于离开了自己的实验室。
……………………
皮尔特沃夫的街道行人不算多。
作为一年最后的日子、最冷的日子,冰雪节意味着结束,也意味着新的开始,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和自己的家人一起来度过这个特殊的日子。
伊泽瑞尔穿着很少穿的裘皮大衣,总觉得不太得劲。
合身方便的冲锋衣才是伊泽瑞尔最喜欢的装束——其地位约等于格子衫之于程序员——但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皮城人,伊泽瑞尔还没有到穿着冲锋衣来看歌剧的程度,那不是真性情,而是对于表演者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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