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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口,”尧瀚立刻用手指了指圆台下方,用口型说:“我是被他们从下面送进来的,台子下应该可以打开。”
导游小姐——蜂针毒——赶紧摇了摇头。
她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人,或许愿意做点小善,却无论如何也不敢把身家性命拿来冒险。“不、不行啊,我可以去帮你求救……”
尧瀚怔住了,好像才意识到对方的计划不包括立即救出自己。
“求求你,”她突然一下子慌了神——即使是刚才以为二人要抛下她走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濒近崩溃过;想来再也没有让一个人来到希望边缘时,又让她退回去那么痛苦的事了。“求求你,我真的不是堕落种,我不知道怎么证明我自己,我真的没办法,可是求求你了,我……”
导游小姐一开始还能摇几下头,很快就僵立住了。
尧瀚越说越快,越说越惶急无措,以至于外面的二人根本读不出她的意思了;只有她脸上强烈清楚得如同海啸般的绝望,随着她传递不出来的哭叫一起冲上玻璃管壁,被死一般的寂静给掐断了所有声息。
二人就像被一出哑剧给捕捉住了魂似的,挪不开眼,转不过身。不知怎么的,被死寂给捂灭了的愤怒和悲号,竟好像比真正喊出口的声音更令人心悸。
不管那是人还是堕落种,如果竟能痛苦到如此地步,那么她或它感受到的痛苦本身,应该是没有区别的吧?
林三酒才一浮起这个念头,就将它甩了开去。她是疯了吗?她以前对别人感同身受也就罢了,难道她如今还要对潜在堕落种生起同理心么?
“我知道了,”
导游小姐一咬牙下了决心,又瞥了一眼林三酒,见后者皱着眉头没有反对,几步走上去,将手贴在玻璃管上,不得不把话重复好几遍,才总算让玻璃管中的女人渐渐回过了神,只是仍然在难以自制地拼命颤抖。“你告诉我,那个出入口在哪里?”
林三酒赶忙跳过去,伸长脖子;尧瀚匆匆忙忙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就像打嗝时停不下来那样,肩膀一抽一抽地,指向玻璃管一侧的边缘。
在玻璃管下是一个漆黑圆台,大概由一米来高,不知是什么材质,泛不起半点反光,如果不是凑头靠近了仔细看,恐怕进化者也分辨不出原来这里有两条极细极细的缝隙,像圆台上开了一道小门似的。
尧瀚在玻璃后摆了摆手,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我从里面打不开,”她看着又像想哭又像想笑,跪在地上反复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林三酒想了想,问道:“他们体验的时候,就是从这儿进去的吗?”
尧瀚好不容易看明白了,点了点头。“所以你们进去之后,恐怕还得把圆台底想办法打开才行……具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被抓住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里,什么都看不见。”
以口型辨别具有一定长度的内容不太容易,双方都必须连蒙带猜加比划;等林三酒差不多弄明白她的意思时,蜂针毒——导游小姐,已经在摸索着试图打开圆台了。
关着人或堕落种的玻璃管展台,按理说应该在封闭上下过一番功夫才对;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圆台就像是专门为了让人打开的一样,导游小姐在胡乱按了几下之后,就听“喀哒”一声轻响,漆黑圆台上稍稍弹开了一道缝隙——看起来,只要用手一压,就能把小门打开,再猫腰进去了。
在这一刻,林三酒以意识力按住了导游小姐的肩膀:“等一下。”
拥有一个狠厉名字的导游小姐立刻抬起了头,紧张得脸都发白了。“有人来了?”
“不是……”林三酒抬头看了看尧瀚,说:“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堕落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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