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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县,眠牛山,草场,老杨家帐篷内。
谭氏目瞪口呆的望着杨若晴,嘴巴张开好几次,想要趁机驳斥杨若晴,可是杨若晴不管是在说话的语速,还是分贝方面,以及话语的连贯性那块,都不给谭氏半点漏洞。
所以谭氏只能被迫的听完了杨若晴的那番话,听完后,再想去辩驳,却发现辩驳的内容早已被杨若晴堵得严严实实!
“你个死丫头,正话,反话,全都让你给说完了!”
“我这又没说你们啥,又没说让我们回不了家是你的过错,咋一下子说那么多?想啥呢!”
“奶,我这样跟你说,是因为你是我奶,我已经尽量很客气很耐心的在安抚你的情绪。”
“换成外面那些不相干的村民们跟我抱怨,我是直接叫他们卷铺盖滚蛋,好心好意给大家伙儿找一块儿避难的落脚地,还要挑三拣四,那就自己滚蛋自己找地儿待着去!”
好吧,谭氏就懊恼自己不该追问,也不该说话里带着一些其他的情绪。
她这几天跟其他人那里说话,大家伙儿哪个不是这样的情绪呢?这种情绪也很正常啊,就好像大暑天的时候天气炎热,大家见面了就随口抱怨一句:这鬼天,热死了!
这不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抱怨完了各回各家,各自干各自的活。
难道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因为责怪老天爷太热,所以要把这天给捅个破洞?
谭氏气得鼓着腮帮子狠狠瞪着杨若晴,想给自己辩解几句,又怕把杨若晴逼得说出更加难听的话出来,毕竟这个死胖丫的一张嘴巴,可是老毒老毒了,又胆子大,无法无天的!
被她顶撞了,你就只能认栽了。
看到谭氏闭了嘴,不再哔哔,杨若晴也就不再继续加大力度。
杨华梅见到这情况,再次帮忙打圆场:“晴儿,你甭把你奶的花往心里,他们老人家就是惦记着家里,哪怕外面再好过,她们也是离不开那穷家破院的。”
杨若晴对杨华梅说:“同样的话,从姑姑的嘴里说出来,比从奶奶的嘴里说出来好听多了。”
杨华梅笑了笑,看了眼身旁的谭氏,接着又说:“咱也都晓得你,棠伢子,你爹,还有其他参与了救援和灾后排水事宜的人的辛苦啊。”
“咱心里都明白着呢,也就是问问,好奇的打听打听,没有什么催促啊,抱怨啊这些意思,只有感激,真的!”
杨若晴先前怼谭氏时,那阴沉的脸色此刻因为杨华梅的这番话,而是放晴了,也露出了几分笑容。
“姑姑,你这话说的,这真的是给我们一口顺气汤喝,让我们这些做事的人,心里多少有了几分宽慰。”
“要是都像我奶那样,眼睛里完全看不到别人的努力和付出,只会抱怨和发泄负面情绪,那就太自私自利,让人寒心厌恶了!”
谭氏没想到自己都已经闭嘴不说话了,这杨若晴还是揪着自己不放,说啥都要把自个给带上。
老太太心里倍感委屈,正要再次为自己争辩几句,却被杨华梅暗暗按住了手臂。
杨华梅接着跟杨若晴这说:“何况这两天在草场,小朵对我们是格外的照顾。”
“每天都要送好几趟热水过来,尤其看我是个大肚婆,小朵还偷偷给我塞煮好的鸡蛋,真的是太体贴了。”
杨华梅对小朵的表扬,多少也抚平了杨若晴心里的那一点因谭氏带来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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