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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是个小混蛋,说这是对艾卡西亚的背叛和亵渎,艾卡西亚是自由自在的,就像是那片野花,喜欢红色就开红色的花,喜欢蓝色的就开蓝色的花,而父亲就是守护着花海的园丁,他不会去限制花的颜色,但会照顾好它们。”
“当时我完全不知道父亲在说什么,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父亲不仅是园丁,还是艾卡西亚的守卫者,他也曾经是一位武器大师。”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算是继承了他的一部分天赋,我可以使用各种武器……除了花铲之外。”
说到这,贾克斯看起来似乎有些恍惚,他回头看向了塞拉斯,朝着他勾了勾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指。
“有时候我想,你们德玛西亚人会不会也有这种感受?”在塞拉斯疑惑地看向了自己后,贾克斯再次开口,“那些该死的敌人在入侵你的家乡,如果你掌握着一种可怕的、同归于尽的法术,你会不会使用呢?”
贾克斯的疑问让塞拉斯陷入了沉默——不只是他,包括拉克丝、齐娜和奎因都不知道应该给出怎么样的答案,这个问题太过沉重了些。
这是一个很有代入感的沉重问题。
“恕瑞玛人占领了艾卡西亚,他们不允许我们保留自己的传统,他们不允许我们使用自己的文字,在他们的计划里,艾卡西亚很快就会变成艾卡西亚省——然后在若干年后,再变成一些其他的名字,到时候没有人会记得艾卡西亚,就像是在漫山遍野的灿烂黄花之中,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盛开着各色的花朵一样。”
“我们自然不愿意这样,恕瑞玛人从不掩藏自己的喜欢,也不掩藏自己的厌恶。”
“我们打算起义,打算夺回我们自己的恕瑞玛,然后我就开始面对这个拷问了自己无数年的问题,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能够给出结论。”
“现在我尚且迷茫,那时候自然也无话可说了——所以,在最后的时候,星术师们提出要使用‘足够有破坏性的法术’来对付那些恕瑞玛人,对付那些天神战士的时候,我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
“再之后的结果……你们就都知道了。”
“虚空降临了,星术师们成为了虚空的信徒和傀儡,他们渴望复仇的心思给了虚空一个机会,从那之后,瓦罗兰再没有艾卡西亚。”
“最后时刻我侥幸逃脱,离开了战场之后,我也曾经自我反思,如果我当时反对了这个决定,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我终究没有答案,事情也没有如果,就像是那些蓝色的、红色的花朵,一旦凋谢了,就再也不在了一样。”
这一次,贾克斯没有压抑自己,他讲了很多很多。
在讲完了之后,讲了很多的贾克斯终于不再说话了。
艾卡西亚,虚空的感染之地。
在这片土地上,天总是灰蒙蒙的,即使太阳落山了也不会有晚霞——在越来越黑暗的天空之下,贾克斯静静地坐在飞毯上。
风吹过,宽大的武道服在风中沙沙作响。
握着火光闪烁的瑞格之灯,这一刻的贾克斯……仿佛是艾卡西亚最后的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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