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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坪村。
绵绵的哭嫁到底还是没能哭出来,越是旁边人催促,绵绵就越是哭不出来。
急得刘氏在那拍着大腿说:“这傻妞真是拿她没辙了,平时柔柔弱弱的三句话就能掉金豆子,偏偏今个成了个马大哈,哎!”
杨若晴说:“新事新办嘛,哭嫁原本也就是走个过场,这多好呀,绵绵觅得如意郎君,大家该高兴才对。”
蒋桂玲点头,扶着鲍素云安抚道:“娘,你先前也哭了,这个过场走完了,咱接着后面的步骤吧!”
鲍素云先前被扶着进屋的时候还沉浸在那种嫁闺女的忧伤中,像别人说的那样,自己辛辛苦苦打理了十几年的花,这下连盆都被人给端走了。
虽然夜一目前不错,但鲍素云这个做丈母娘的总是喜欢往不好的地方去想,总担心这担心那,反正就是把世间最悲惨的事,概率最小的事全都想了个遍儿,完了那眼泪就收不住了。
可这会子看到绵绵这副羞涩又甜蜜的样子,还有对新生活的期待和向往,鲍素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自己正的想太多了。
总觉得出嫁就要哭得你死我活,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分都分不开,最后被强行拽开拖上花轿……
“五婶,你就放心的把绵绵交给夜一吧,你看我和棠伢子咋样,他们小两口将来也就咋样,夜一是个靠得住的好男人,顾家,疼媳妇儿,这个媒可是我保的,我会一路保驾护航的!”
杨若晴也过来扶住鲍素云,贴着她耳朵说了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鲍素云深深看了眼杨若晴,重重点头。
“好,好,有你这句话,五婶彻彻底底的踏实了。”
然后,她也不哭了,抽出帕子来抹了把眼角,后又扶住绵绵的肩头,温柔的,细细的打量。
“打从今个起,你就是夜一的妻子了,你要好好持家,照顾好夜一,也照顾好自己。”
“嗯!”
绵绵含羞点头。
鲍素云又抬手摸了摸绵绵头上插着的绒花,满意的点点头,“好,真好!”
鲍素云被蒋桂玲她们扶到一边去坐下来,接着,在全福人的安排下,屋里的妇人们开始围成一圈的给绵绵添妆,送上各种吉祥祝福的话。
绵绵端坐在中间,羞答答的接受众人的祝福,遇到年长辈高的,她还会欠身行礼谢过。
杨若晴对小花说:“快去把咱娘和小朵喊过来。”
“好嘞!”小花赶紧出去了,而杨若晴这边则和刘氏一块儿随着大伙儿开始给绵绵添妆。
刘氏给绵绵添妆的东西是一根银簪子,银簪子上还有云纹。
杨若晴一看那镶云纹的银簪子就知道是好东西,心道四婶啥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绵绵啊,这是四妈和你香香姐给你的添妆,她怀孕了过不来,托我一并给你。”
果真,刘氏接下来的话一下子就透露了太多太多的信息。
这银簪子完完全全都是三丫头送给绵绵的,跟刘氏鸟关系都没有,因为三丫头是通过刘氏的手来转交给绵绵,所以刘氏就说是她和三丫头一起送给绵绵的……
在场的懂的自然都懂,不懂的……基本没有。
就算在场的有妇人本想挤兑刘氏两句,可看到那根银簪子,她们还是自觉的闭了嘴。
为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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